第19节 重操旧业(第2 / 4页)
有的时候,沉默是金。平常,我无论如何都会说上两句的;但这一次我沉默了。我把她搂紧了点,抚摸着她的头发,握着她的手。CD已经停止了播放,我所能听到的就是外面汽车驶过的声音和海伦娜克制的几乎有点怯懦的哭声。我就这样搂着她,一直待了很长一段时间。
“活出极致来吧,杰克。那对你有好处。相信我!”
第二天,我们在星巴克见了面,一起喝咖啡。一切似乎恢复了正常。我有一些可靠的线索,该谈正事了。有一个叫做“国际演艺协会”的非营利性组织就在离奢华而极其昂贵的六本木新城公寓综合楼不远的地方运营着。它本该是促进国际友谊的,其实却干着为性交易提供外国妇女的勾当。它的一个职员还有曾因为跟贩卖外国妇女和卖淫有关的违反劳动法行为被起诉过。我想不通这个组织怎么能够得到非营利性经营许可。
“有一天晚上我下班回家,他在等我,在公寓的外面。他起初面带微笑,跟平常一样。我什么都不知道,然后他说,‘喂,我有一样东西你应该听一听’,然后他就把磁带放进立体声音响里去播放。天哪,真他妈的太可怕了。我想要解释。”
她微笑着看着我,然后抓起她的头盔,我们默默地走上楼吃饭去了。我跟她详细地说了我在做什么,把家搬回去的计划为什么还没有真正实现。我们谈到了共同的朋友。我跟她谈了我正在进行的这项调查研究,她则谈到了她自己的工作。
她停了下来,端起满满的一杯酒,一饮而尽。我又给她倒了一杯。她不看我了,把目光转移到墙上去了。
她一个箭步跳下摩托车,我自己爬了下来。
“他是真的生气了。他骂了我很多非常难听的话,然后还打了我,打了好几下。最后,他把我推倒在床上,掀起我的裙子,拉下我的内裤,操了我,嘴里一直叫我妓女。他完事了,走了。别的就不必再多说了。”
“当然。”
“阿德尔斯坦,”她一边用筷子敲了敲我的脑袋让我注意听,一边跟我说道,“你累死累活才挣那点钱,而我一分钟就赚100美元,你知道为什么吗?”
她告诉了我发生的事情。她一直在和卡尔约会,卡尔是一家外国公司在日本设立的办事处的一个交易员。他长得不错,喜欢冲浪。我只见过他一次,并不十分了解他。他好像真的很喜欢她,他们已经订婚有一段时间了。
这是真的。
卡尔在她的钱包里发现了她工作的性爱俱乐部的名片之后,起了疑心。他让他的一个日本同事去那家俱乐部看看。他自己去不了,因为外国人是禁止入内的。
这是一个寒冷的夜晚,但坐在那辆摩托车后面的感觉不错。我们漫无目的地开了大约20分钟——经过国防部的废墟,驶过六本木大街,最后又回到了饭店门口。
我知道了我要问的事情的答案,我的问题卡在喉咙里,可刚开口就被她打断了。
接着,我们就出发了。我一坐这种玩意儿就感到极不舒服,我想,她就喜欢看到我的那种样子吧。她飞快地穿过小巷,闯过红灯,急转掉头——我根本不知道她要开到哪里。
“嗯,我真的没有时间填写同意书——真有点糟糕。”她哭了起来,又含着眼泪笑了起来,“你知道吗,他也啜泣了一阵子呢。真是个脓包!我觉得他还是真心爱我的,我也哭了。我很伤心,伤心透了。”
她加大了油门,在放开刹车之前,她回头看了我一眼说:“很高兴看到你回来了。我知道你不会离开多久的。”
“你知道吗,我喜欢这种工作。我试过当英语教师,收入也可以,但我讨厌那种工作。特别讨厌和过分关心语法的人打交道。什么是过去完成时祈使句?谁会在乎这个,对吧?我第一次靠性挣到钱的时候就意识到了,我宁愿躺着挣钱,也不愿意站着挣钱。5万日元——我当英语教师每天8个小时干上3天还赚不到那么多呢。”
“嗯……”海伦娜说到这里有点迟疑起来,“他的日本朋友来到了俱乐部,操了我,还录了整个过程。够恶心的吧?我的意思是说,他干了件多么变态的事情啊。我真他妈的丢尽了脸。你想啊,卡尔不必偷偷背着我做那种事情就应该想到的。他以为我们去巴厘岛的钱是从哪来的?是我付的钱啊。一个英语教师的工资能付得起豪华度假酒店的费用吗?”
“你对这种工作不会感到厌倦吗?”我一直都想问她这个问题;在我看来,以她的能力,她能走得更远。
“后来呢?”
她依然不以她的工作为耻。她讲起自己的工作来就好像我跟我在日本报社的记者朋友谈挖新闻的本领似的。后来才知道,她的一个常客竟然是跟我有一面之交的记者同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