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节 埼玉爱犬人系列失踪案之二 下了床,压酷砸就是一文不值的蚂蝗(第1 / 9页)
她叹了口气说:“我会把我知道的告诉你们,但不是免费的。这儿是酒吧,是我工作的地方。你们是顾客,可以随便点你想要的。但我希望你们能像那种体贴的顾客一样,给女孩子买一瓶香槟。”
吉原和我对视了一下。我们买得起吗?除了不能报销的问题之外,公然收买消息也是禁止的。这样做弄不好要犯戒的。
“我要做的就是确保外界以为我们好像在尽力让关根活着,让高田的手下相信,如果关根出了什么事,法律就将重重地惩罚他们。很荒唐吧,但我做的这一切就是让高田觉得自己没有丢脸,然后决定亲自除掉关根。”
关口是在走钢丝。然而,在许多方面,他是在维持着整个调查工作的完整性。远藤刚失踪的时候,大家都在暗传那是“犬舍”干的,但高田听不进去。他简直不敢相信,一个平民,无论他如何失控,也不至于把一个压酷砸干掉。这可是闻所未闻的事情。然而,自从关口被派去参加这起案件的调查,高田似乎开始重新考虑自己的立场了。他说不上来自己为什么会这样;他清楚的是,自己在为开始越积越多的事情的进展而担心。
高田偶尔会打电话给关口,漫不经心地说:“我准备给‘犬舍’开几个洞。这个案子简直是在浪费你的才华,我会替你了结了它。你很快就会接手更有意义的案子。”于是,关口会礼貌地请他克制自己,不要杀害主要犯罪嫌疑人。过了一阵子,这就成了有几分相声味道的例行对话。
谁都不知道远藤是什么时候、在什么地方被干掉的。但是,关口已经能够看出他的最后一晚到他失踪为止的行踪了——9时许,远藤玩了几把非法赌博之后曾打电话给裕美。电话内容简短扼要:“我会晚一点到。”
关口还获得了另一条关键消息:一个当地的兽医曾卖给关根大量的硝酸士的宁——这样,他就可以让生病的动物睡觉。
采访过这起案件好几个月之后,我开始回想应聘时的日子,明白了训话人曾说过一篇报道有可能花上一年的时间去做的原因。当时我还想过,要是那样就太好了;现在我却很想歇一歇,可一点办法都没有。
我跟关口提到我想休息一周的事情。
“这不可能。”他笑了。
他说的没错,我不到4天就回来了。高田组里的一个名叫清水的小流氓把关根堵在他的“非洲犬舍”店里,砍伤了他,关口负责审讯那个犯罪嫌疑人。
我正和那两个小女孩一起吃着哈根达斯的时候,这位审讯高手回来了。他脱下鞋子,在我们的桌旁坐了下来。真不可思议,好像坐在那儿是世界上再自然不过的事了。
我一直在按自己的方式调查远藤在最后那段时间里发生的事情,很快我发现自己每隔一天就要到关口家去核实一下自己挖到的消息。我的这种做法就连极为宽容的人可能都会受不了,但奇怪的是,关口似乎并不介意。与此同时,关口夫人甚至开始在她出门办事的时候让我照看孩子们;我最后都得指点她们的英语功课了。
关口终于查到了裕美。她没有念高中,而是去当酒吧女招待了;于是,我和吉原第二天晚上便去了那家酒吧。老板娘出来迎接我们,吉原点了要裕美陪酒,她便把我们带到一张桌子跟前坐下。
这地方是个典型的陪酒屋:一盏吊灯,几张供亲密交谈的沙发,一台卡拉OK机,吧台后面站着一个彪形大汉。室内是用紫色天鹅绒装饰的,四周光线昏暗,桌上的蜡烛显得跟聚光灯一样,吧台后面的那个家伙扫了我一眼,他没脖子,短头发,西服又差劲又紧绷——是压酷砸,没错!
裕美打扮得十分好看。她有一张瓜子脸和漂亮的小嘴,个头好像比我矮一点,但也矮不了多少。我料想她的超短裙下方会露出一点蕾丝花边来,但没能看清。她坐到吉原的身边去了,而跟她一起来的好像叫纪美子的女孩挤到了我的身边。
吉原一边喝着裕美为他倒的掺水威士忌,一边悄悄地解释着我们是谁,为什么来这儿。她立刻警觉了起来,那一瞬间我都担心她会叫酒保把我们赶出俱乐部。但她紧张了一会儿之后,似乎适应了吉原那种直截了当的态度。
关口向他妻子要了杯咖啡。
“清水认为关根杀害了远藤?”我不假思索地脱口而出。孩子们都在那儿,但她们没有在意我们的谈话。
“是的,是的。他承认自己用裁纸刀划了关根的脸,别的什么都不承认。所以,我们记下他的供词之后,他便签了字;我把他拉到一边,对他说:‘我已经审过你了,也不会再改你的供述了,不过老实告诉我:你这么干是不是因为高田的命令?’清水说不是。完全否认了这一点。”
关口继续说道:“我想听听高田本人对这件事是怎么看的,所以去见了他,就像我经常做的那样,某种程度上是为了对事态有所掌控。我直截了当地问他,是不是他让那个白痴干的。高田面无表情地说:‘如果我让那废物去收拾那混蛋,而他没有下狠手就回来的话,我不把他绞死才怪。清水简直就是个大笨蛋,他不配当压酷砸。如果他想露一手,就应该把刀插进那狗娘养的肚子里去。’”
说到这里,关口决定给我来点背景知识,“很多压酷砸甚至不喜欢叫自己压酷砸。忘了那个官方说法‘暴力团’吧。他们自称‘极道’。你知道这个词,对吧?”他在一张餐巾纸上写着汉字,“‘极’的意思是‘终极、远方、极端’,‘道’就是‘道路’。一个极道是勇往直前的,他不会退缩,不达目的,决不罢休。现在的这些小家伙,他们不配叫自己极道,他们只是些小流氓,却装出一副男子汉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