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子(第3 / 4页)
物件和火焰慢慢地靠近,“哧”的一声,物件着了。
路边一家小彩票站的广播聒噪着。
“这是我第一千四百三十一次问你了。”那人声音不大,但足以在小屋内回荡,“别嫌我唠叨,我再问三十次,就不再问你了。我相信,到那个时候,你一定会明白,我为什么会一直问你,一直问你。”
“没兴趣。”耿灵灿不耐烦地挥挥手,想绕开小伙子。
风吹动虚掩着的木门,让射进房屋内的光线晃了一晃,遗像上的笑容依旧。
“先生,有兴趣了解健身吗?”小伙子嬉皮笑脸地说。
“哦,对了,我又给你带来了一段故事。”那人说。
那人站在案几的前面许久,像是在默念什么,又像是在凝视遗像。总之,就那么纹丝不动地站着。
“印堂发黑,印堂发黑,你们这些冒牌的算命先生能不能创造些新词儿出来?”耿灵灿看都没看坐着的那人,恶狠狠地啐了一口,说,“装神弄鬼的,骗子也要找对对象好吧!”
好一会儿,那人伸出了右手,轻轻地抚上了遗像,就像是真的在抚摸着男孩的脸庞,一下、一下、一下。
“这位先生,看你印堂发黑,显然是诸事不利啊。”一个由气流拼凑而成的声音从坐着的那人嗓子里挤了出来。
“城,还好吗?”那人终于开口了,声音冷静。
听着老板酸不溜丢的话,耿灵灿狠狠地咬了咬后槽牙,悻悻地从彩票站里走了出来。刚刚出门,耿灵灿就被两名健身教练挡住了去路。
他从大衣的口袋里拿出一个物件,又拿起了案几上的打火机。
老板笑眯眯地看着耿灵灿刮完最后一张彩票,还是露出了“谢谢惠顾”四个大字,说:“我说这位小哥儿,您这可真有点儿背啊。别人花二十,少说也得拿回去十块啊。您这分文不取,我都有点不好意思了。”
“咯噔”一声,打火机点着了火,跳跃的黄色火焰照亮了那人的下巴。刀削似的下巴,竟和对面遗像里的男孩有些相似。
耿灵灿摸了摸裤子口袋,揪出一张皱巴巴的20元钱,说:“老板,我来十张。”
“哎哟。”耿灵灿一个踉跄,险些跌倒,原来他差点儿被彩票站门口阴暗角落里坐着的一个人绊一跤。
“……真的值得吗?”沉默了一阵子后,那人的声音仿佛有些哽咽。
“没钱!没钱行了吧!”耿灵灿低吼道,再次绕过了小伙子。
那人停顿了一会儿,但哪里有人回应他。
“我看您就是缺乏锻炼,您可以考虑一下嘛,我们会所现在正在打折呢。”小伙子丝毫不以为忤,依旧嬉皮笑脸地重新挡在了耿灵灿的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