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第4 / 5页)
尼尔警督环视格拉迪丝·马丁的卧室。已经过了十一点——克朗普半小时前就回来了——而格拉迪丝依然不见踪影。尼尔警督看了看四周,无论格拉迪丝接受过怎样的培训,她的天性始终还是马马虎虎的。尼尔警督判断,她很少整理床铺,也很少开窗。不过,他并不关心格拉迪丝的个人习惯,而是认真地开始检查她的个人物品。
拉姆斯伯顿小姐没有直接回答。“昨天有位警督找我问东问西。他没从我嘴里刨出什么,但他其实不像表面上那么蠢,一点也不。”她有些愤慨,“如果你外祖父知道家里来了警察,他会怎么想啊——估计在坟墓里都睡不安稳。他一辈子都是普利茅斯兄弟会<a id="zhu1" href="#zs1">[1]</a>的信徒,当时他发现我晚上去参加英国国教的活动,简直闹翻了天!可那跟谋杀比起来,根本算不了什么大事。”
这间屋子的装潢极富帝国豪气,铺着玫瑰图案的绒地毯。尼尔前一天刚仔细搜查过这里,尤其是那张精致的小书桌,所以此时只草草扫了两眼。
“是啊,是啊,艾菲姨妈,不管怎样你都说这个。但警察为什么会觉得爸爸是在家里遇害的?”
然而,他突然注意到一件事,顿时全身一僵。玫瑰绒地毯中央,有一小团泥块。
“亵渎上帝的丑事。”她坚定地说。
尼尔走过去捡起来。泥还是湿的。
珀西瓦尔·弗特斯科刚刚才从伦敦回来——迎接他的是第二起悲剧的爆炸性新闻。
“请你别乱开玩笑。”
“我没说是克朗普干的,”尼尔好言相劝,“我只是好奇,他知不知道格拉迪丝今天的安排。”
“拜托,亲爱的,”兰斯说,“你等于什么都说出来了。阿黛尔在外头有男朋友?阿黛尔和她的男朋友在他的早茶里下毒。是这个意思吗?”
“她穿了她最好的尼龙袜,”克朗普太太说,“她在盘算些什么。没告诉我!配茶的三明治也没去切。噢,没错,她确实有打算。等她回来,我非给她点颜色看看不可。”
拉姆斯伯顿小姐抬眼望天。
他环顾四周——没发现脚印——只有这孤零零的一小块湿泥。
“哎,我走了那么久,简直是两眼一抹黑。最近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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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时兰斯听到这话,一定会笑脸相对,但此时他黝黑的长脸神情严肃。他说:
“我的嘴已经封严实了。”拉姆斯伯顿小姐说。
等她回来——
兰斯面露机警之色。“是阿黛尔?”他问。
隐隐有一丝不安掠过尼尔心头。为了摆脱这种感觉,他来到楼上阿黛尔·弗特斯科的卧室。多么奢华的地方啊——到处都挂着玫瑰织锦,还有一张镀金大床。房间一侧有扇门通往镶了镜子的浴室,里面有个粉紫色的瓷浴缸。浴室另一头的门通往雷克斯·弗特斯科的更衣室。尼尔回到阿黛尔的卧室,从房间另一侧的门走进她的客厅。
“通奸是一回事,谋杀又是另一回事,”拉姆斯伯顿小姐说,“我不该把她往那方面想,真的不应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