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玛蒂和泽莉(第5 / 5页)
“你会听的。你也许会说我的想象是错误的,是的,你也许会那样说。但我不认为你真的会这么说。我告诉你,现在我们最需要的是真相,我完全相信这一点。这不仅仅是想象。一个姑娘和一个小伙子互相爱慕,但他们不敢去面对未来,因为过去的事会从父母转移到孩子身上。西莉亚是一个具有反抗精神的姑娘,她聪明、勇敢、生机勃勃,她能勇敢地追求她的幸福,但她需要——人们都需要——一个真相。他们能够鼓起勇气面对,因为这是生活中的必需。至于那个她深爱的男孩,他也希望西莉亚能知道真相。你愿意听我说了吗?”
“卢瑟拉小姐吗?”赫尔克里·波洛一边鞠躬一边说。
“好吧,” 泽莉·米欧霍拉特小姐说,“我要听。您知道很多,我想您知道的事比我想象的多得多。请说吧,我洗耳恭听。
“不,不是西莉亚。是另一个,爱德华,那个弟弟。有两次爱德华差点儿发生意外。一次是因为一辆车,另一次是因为他突然做出很多恼人的事儿。我知道,当爱德华回去上学的时候莫莉也很开心。他那时还很小,比西莉亚小很多,好像才八九岁,还在读预备学校。他很脆弱,莫莉总会为他担惊受怕。”
“不会,人们往往不会忘记年轻时候发生的事。雷文斯克罗夫特家有一个女孩,还有一个小四五岁的男孩,都是很好的孩子。他们的父亲后来成了一位陆军将军。”
“是的,我能理解。”波洛说,“现在,我想要谈谈假发的事。究竟该如何戴假发,又是为什么会有四顶假发。你不觉得对一个女人来说,同时拥有四顶假发有点儿太多了吗?我知道它们都是什么样式的,我也知道它们各自适合怎样的场合。是一位法国姑娘去伦敦的店里订购的。除此之外还有一条狗,一条惨剧发生当天和雷文斯克罗夫特将军夫妇一起出门遛弯的狗。而不久之前,那条狗曾经咬伤过它的女主人,莫莉·雷文斯克罗夫特。”
“你曾经在雷文斯克罗夫特将军家做过家庭教师吧。也许现在你记不太清他们了。”
“狗都是那样的,” 米欧霍拉特小姐说,“永远不能太信任它们,我确信这一点。”
“是的,我敢说。我不是说你和他曾经有过什么暧昧,我只是说你爱过他。”
“多罗西娅。”
“是的,”泽莉·米欧霍拉特小姐说,“我爱过他。其实,我一直爱着他。这没什么丢人的。他信任我,依赖我,但他从来没有爱过我。我爱他,但我只能为他工作,我仍旧觉得幸福。我从来没有乞求过更多,我只需要他的信任、同情——”
“将军夫人叫玛格丽特,她姐姐的名字我现在记不太清了。”
“你确实尽你所能,”波洛说,“在他生活中出现如此危机时帮助他。有些事情你并不想告诉我,但有些事我却一定要说给你听。这些事都是我从不同渠道得知的,我了解一些事。在我来见你之前,我已经从其他人那里听说了一些情况。那些人不仅认识雷文斯克罗夫特夫人,也就是莫莉,他们还认识多莉。我对多莉生活中的惨剧也有所了解,她的忧伤、不快、怨恨、一连串的罪恶以及对毁灭的热衷,这一切都有可能在她的家族中延续下来。如果多莉真的爱过那个与她订婚的男人,在他和她妹妹结婚的时候,她一定恨极了自己的妹妹。也许多莉从来都没有原谅过莫莉。但是莫莉·雷文斯克罗夫特呢?她也讨厌自己的姐姐吗?她恨多莉吗?”
卢瑟拉小姐很好客,做起事来有条不紊,看起来也和蔼可亲。
“我将告诉你我认为在那天究竟发生了什么。还有那天之前发生了什么,惨剧发生前不久发生了什么。”
“我听说过您的名字,”她说道,“您在这儿和法国都有些朋友。我不太清楚我能为您做些什么。噢,对了,您之前在信里解释过了,是跟过去有关的事,对吗?您想知道的也不完全是真正发生的那些事吧,而是跟那件事有关的线索。来,请坐吧。我想那把椅子还挺舒服的。桌上有些小蛋糕, 还有水壶,您请自便。”
“如果我不听呢?”
卢瑟拉小姐伸出手。她大约有五十岁,看上去十分傲慢,应该很有自己的一套行事方法。她应该是那种聪明、理智、富足的人,过着自己的生活,享受着生活中的苦与乐。
“你还记得她们姐妹的教名吗?”
“噢,不。” 米欧霍拉特小姐说,“莫莉爱她的姐姐。她的爱既深沉,又充满了保护欲。有一点我是知道的,莫莉总是请她的姐姐来跟她一起住。她想拯救姐姐,使她脱离不幸和危险,因为她姐姐总会旧病复发,使自己陷入危险之中。好了,您知道的够多了。您刚才已经提到过多莉对小孩的厌恶了。”
“啊,是的,我想起来了。我最早开始在将军家工作时那个姐姐还没有来。我感觉她有些娇贵,好像身体不太好,那时她正在别的地方进行治疗。”
“你是说她不喜欢西莉亚?”
“将军夫人还有一个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