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第2 / 5页)
科尔盖特警督考虑了一下。“这很困难。可是我以为,要是一个人谎话说多了,最后一定会露出马脚的。”
波洛的嘴唇翕动着,科尔盖特警督俯过身去,波洛正喃喃地说:“——真难判断哪几块属于长毛地毯,哪些又是猫的尾巴。”
赫尔克里心事重重地点点头,他那张镶嵌画的碎片在逐渐各就各位,他在脑子里把所有零敲碎打得来的材料又过了一遍:艾莲娜·马歇尔遇害前几天,某个早晨的海水浴场,各种人当时说的话,东一句,西一句,有那么几句互不相干的话。
“对不起,你说什么?”科尔盖特警督吃惊地问道。
赫尔克里·波洛坐在岛上的小丘顶上,他左边就是那道下到精灵湾的直梯。在梯子顶部有几块大石头,他注意到,如果有人想从梯子下到海滩去的话,可以先藏身在大石堆里。而由于突出的悬崖,从上面不大看得到下面的海滩。
波洛很快地说道:“对不起,我在想自己的心事。”
“我想你也会有兴趣的。有人发现艾莉丝·科里根被掐死在黑山荒地的凯撒林里——距离妮莉·帕森斯陈尸的玛丽杂树林不到十英里——而这两个地方距离兰恩先生当牧师的白崖镇都不到十二英里。”
一块烟斗碎片。
波洛说:“艾莉丝·科里根的案子有没有更多的线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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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尔盖特说:“萨里郡警方起先并没有把她的死和妮莉·帕森斯的案子连在一起,因为他们认为死者的丈夫是嫌疑人。他们不太了解这位丈夫,只知道报纸上称他为‘神秘人物’——对他所知不多——不知道他是什么人,从哪里来的。她当初不顾亲友反对嫁给了他。她自己有不少钱——保了寿险,也是以他为受益人——这一切都会引起怀疑的,我想你同意吧?”波洛点了点头。
他望着手下的警督。科尔盖特说:“萨里郡?哎呀,局长,那就是了,我想……”
“长毛地毯和猫是怎么回事?”
韦斯顿上校陷入了深思。他说:“当年有个案子——一个年轻女子的尸体在巴格肖特附近发现的。她本来要去和丈夫见面,却始终没到。另外还有一宗报纸上称为‘荒树林神秘艳尸案’的,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两件案子都发生在萨里郡。”
“没什么——其实没什么。”他停了一下,“告诉我,科尔盖特警督,如果你怀疑什么人说谎——很多很多的谎言——可是你又没有证据,那你该怎么办呢?”
“一年前的复活节,局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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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真正调查下来,那个做丈夫的却完全洗脱了嫌疑。尸体是由一个在健行的女子发现的——一个穿着短裤的年轻女子。她是一个非常可靠的证人——是兰开夏郡一所学校里的体育老师。她发现尸体时注意了时间——是四点十五分整——也向警方表示了她的意见,说那个女人刚死不久——不超过十分钟。这和警方的法医在五点四十五分时检查尸体所得到的推论相同。她当时保留了现场,赶到巴格肖特的警局去报案。而从三点到四点十分,爱德华·科里根却正坐在从伦敦开来的火车上,他那天去伦敦办事。有四个人和他坐在同一节车厢里,他由车站搭乘当地的公共汽车。同时上车的还有和他一起坐火车来的两个人,他在松岩茶屋门口下车,因为他说好要在那里等他太太来一起喝茶。当时是四点二十五分,他叫了两杯茶,并关照等她到达之后再送来。然后他到店外走来走去等她。到了五点钟,她还没有到,他就觉得不对劲了——以为她大概是扭伤了脚。他们本来约定她从他们住的村子那头穿过沼泽地到松岩茶屋来,再和他一起乘公共汽车回去。凯撒林离茶屋不远,大家认为她大概觉得时间还早,所以在那里坐下来看看风景再走,不想正好碰到什么流氓或疯子,出其不意地杀了她。等做丈夫的证明和这件事毫无关系之后,警方当然就把这件案子和妮莉·帕森斯的案子联想到一起了——妮莉是个小女佣,被扼死在玛丽杂树林里。他们认为这两起案子是同一个人干的,可是始终没抓到凶手——而且连一点线索也没有,完全没有头绪!”
凶案发生的前夜,他在崖上和克莉丝汀的那番谈话,还有他在回旅馆路上目睹的一幕。
他停了一下,然后慢慢地说道:“现在——是第三个被掐死的女人——而一个我们暂时不说他名字的先生又正好在场。”他停了下来,那对精明的小眼睛转到波洛的脸上,充满期盼地等他说话。
那天夜里的牌局。他,帕特里克·雷德芬,还有罗莎蒙德·达恩利在牌桌上,克莉丝汀·雷德芬正好是明手,就走了出去,听到了某段谈话。当时在休息室的还有哪些人?不在的又是哪些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