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克罗夫特夫妇（第1 / 6页）

我们很快就来到了悬崖山庄前的草坪上，附近没有一个人影。波洛走到悬崖边四下张望了一番，然后朝那幢房子走去。走廊上的落地窗敞开着，从这里我们直接走进了客厅。波洛没有在客厅里停留。他打开客厅的门进了前厅，在那里又沿着楼梯上了二楼，我紧跟在他身后。最后波洛一直走进了尼克的卧室，他在床沿上坐了下来，冲我点了点头，又眨了眨眼睛。

等他们过去之后，波洛走到一个不起眼的小门前。小门的铰链锈迹斑斑，但门上的字模模糊糊还能够分辨，上面写着“悬崖山庄，私人住地”。四周没有一个人影，我们悄悄地走了出去。

“瞧，我的朋友，多容易啊！没有人看见我们进来，也不会有人看见我们出去。想干什么就可以干什么，十分安全。比方说，可以磨一磨悬挂画像的绳子，让绳子在几个小时之后断掉。就算碰巧有人在房子前面看到我们进来，也不会引起怀疑——我们是这家主人的朋友嘛！”

我们走下台阶，穿过一小片草地，来到一扇门前，门外有条小路通往海边。有几个刚游完泳的男女说笑着沿小路走上来，与我们擦肩而过。

“你是说我们可以排除是陌生人干的？”

“你会知道的。”

“黑斯廷斯，正是这个意思。不会是哪个迷了路的疯子干的。我们必须围绕这幢房子下工夫。”

“什么风平浪静？”

我跟在他身后离开了房间，谁都没有说话，我们都在想着心事。

“来吧，我的朋友。我们做个小小的实验。我断定拉扎勒斯先生和赖斯太太已经开着汽车出去了，尼克小姐也跟他们在一起。风平浪静了。”

在楼梯的转弯处，我们猛地停住了脚步。一个男子正走上楼梯。

第二天是星期天。我们坐在旅馆前的露台上，大约十一点半时，波洛突然站了起来。

看到我们，他也站住了。他的脸陷在阴影里看不清楚，但明显是一副受了惊的样子。他先开口，用威胁的口吻大声喝道：“我想知道，你们在这儿想干什么？”

“我知道，这句话准确反映了现实。这小家伙还是有勇气的嘛。挺好，有勇气。但糟糕的是，现在需要的不是勇气，而是谨慎。千万不能出差错！”

“啊，”波洛说道，“先生……是克罗夫特先生吧？”

“真希望她没说这句话，”我慢吞吞地说道，“在死亡的边缘跳舞。我不喜欢。”

“正是。你们……”

她朝我们挥了挥手，又飘然而去。

“我们到客厅去聊聊好吗？这样会更好些。”

“对，相当有趣。”

那人退了一步，猛地转身朝楼下走去，我们则紧跟在后面。进了客厅，波洛关上门，朝那人微微鞠了个躬。

“是一种全新的感受吧，小姐？”

“自我介绍一下，我是赫尔克里·波洛，乐意为你效劳。”

“在死亡的边缘跳舞。”她轻快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