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秘辛(第4 / 4页)
慕容七手里的杯子掉在地上,目瞪口呆。
而此时此刻,当魏南歌说“王爷果然看到了”的时候,慕容七正一手托着腮,一手从魏南歌手里接过小巧精致的紫砂茶盅,一脸死猪不怕开水烫的表情,从善如流地回答道:“是呀,我都看见了。”
慕容七赶忙快走几步,眨了眨眼睛,可怜兮兮地说道:“阿澈,我饿了……”
“既然如此——”魏南歌自己也从茶托中取出一盏,望着碧绿的茶汤,慢慢说道,“我们来谈谈条件吧。”
走在前面的人果然停下了脚步,转过头。
“不用了。你放心,我不会说出去的。”慕容七挥了挥手。
十五岁,那是慕容七第一次听到魏南歌的名字。
“是吗?”季澈的手指从她眉心离开,最后又停在她的脖子上,语气越发冷得掉渣,“‘桃花醉’滋味可好?这个也是我想多了吗?”
可是直到五年后,她才第一次见到这个差一点成为自己驸马的男子。
“你……你想得太多了……”虽然这么说,但她的声音已经低弱了不少,显然内心深处已经接受了他的批评。
五年的时间,让她从深宫里受尽宠爱的公主成了一个连名字都消失在皇室宗谱上的寡妇。而当年誓死相随的爱侣,一个成了当今太子妃,另一个则成为将来国君最为倚重的臣子,相隔咫尺,却成天涯。
慕容七望着季澈的背影,反复思量着此事虽然起因是北宫昙花那要命的“桃花醉”,但在别国使臣家里打架确实是自己不对,不如先伏低做小认个错,却又不知怎么开口,正逢不知哪里吹来一阵小风,她浑身一寒,忍不住打了个喷嚏,顺口呜咽一声:“好冷……”
“我自然是相信王爷的,但——”他顿了顿,轻轻啜了一口茶,慢悠悠地说道,“我与晏容公主却不曾打过交道,此事事关重大不得不防,还望公主谅解。”
春夜寒凉,她身上只穿着单薄的一件长衣,顺手牵羊拿来的外袍早在打斗中落地,离开的时候匆忙,都来不及捡回来。
“当啷。”
一个时辰之后,慕容七跟着季少帮主,走在临近午夜空无一人的京城街道上。
“万一有什么损伤,后果难料。”他没有丝毫让步,伸出修长的手指准确地点在她的眉心,“别忘了你现在是谁。我不管两年前你们和太子有什么私下约定,但‘慕容七’已经从皇室消失,‘慕容久’却还没有。新皇还没有登基,这种时候在皇室秘密行动里掺一脚,对你们两个没有任何好处。”
世间之事,百转千回,莫不如此。
慕容七不服气,嘟了嘟嘴:“有那么严重吗?我知道你是不想惹皇族的麻烦事,但我也有分寸的,又不是真的要伤她……”
从前的永安郡主如今的太子妃殷紫兰,慕容七也是见过的,在她参与的为数不多的几次宫中女眷聚会上,她曾远远地见过她数面,印象虽不深,但名分上还得叫她一声“皇嫂”。因而那天樱花树下乍然见面,才会觉得眼熟。
季澈冷冷道:“刚才那个女人,是禁卫军十七营的副统领,而十七营是有名的暗杀营,直接听命于皇族,追捕之人都是关系重大的要紧人物。方才你那一刀若是砍下去,辽阳京这个地方,你以后就别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