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节 一被人说到痛处,就要逃走吗,康晓弦?(第1 / 2页)
康晓弦将手中的废旧文件撕成了好几片。这是她解压的方式。
康晓弦一惊,“妈,您醒了?”
“我放不下,”康晓弦终于开了口,“娜娜,你知道吗?她永远是对的。她永远有理由指责我这里不好,那里也不好,不管我怎么做都一样。我难道不想把一切都做到位吗?我从小到大都是这样的,一定要把所有的事都做好才行。”
“你都看到了?”严洁沙哑的声音忽然响起。
娜娜心疼地看着康晓弦。
“怎么,你又要逃避?一被人说到你的痛处,你就要逃走吗,康晓弦?”
唯一能够调停母女矛盾的康盛军不在病房里。康晓弦忍无可忍,“你——”想到母亲卧病在床,话到嘴边又停住了。她干脆转身离开病房。
严洁的质问被康晓弦关在了病房里。门一关上,康晓弦就忍不住流下了眼泪。看到康晓弦的样子,康盛军心知肚明,只好安慰女儿:“晓弦,你妈妈只是心直口快,又太严厉而已,别责备她。至少她这些年一直都在关注你的成绩,不希望你失败,不是吗?”
但严洁说到了兴头上,不依不饶:“打什么岔。你说说你,这些年做了什么成绩出来吗?也敢出书教育别人?你觉得得意,我却替你害臊!就说你去年做的那本小说……”
康晓弦咬了咬牙,反驳父亲,“爸,您觉得她是在关心我?她只是控制欲过剩,就是想看着我输,看着我失败,即使我没有错她也要给我找出错!这样她才有机会批评我,继续高高在上地做完美的严老师严大夫!”
康晓弦在一片安静中拿起了床头那本《自律方得自在》。书页已经翻得有些旧了,里面密密麻麻都是批注,大多数都是严洁对她观点的反驳。康晓弦不禁有些恼火,呼吸变得粗重。
康晓弦深深呼出一口气,“我真的不找了,那就是认输了。我不能放弃,更不能认输!”
其实康晓弦曾经反抗过严洁。但康盛军是大学哲学系的教授,性格温和到有些佛系,对家里谁说了算这种事并不在意,凡事都会让着严洁。于是,严洁在家中更加说一不二了。久而久之,康晓弦骨子里认同了严洁的要求。说到底,严洁不也是为了唯一的女儿好吗?
直到回到家,康晓弦还沉浸在失望和悲愤的情绪里。
又来了。康晓弦忍下了压力和沮丧,强笑着对严洁说:“妈,您就是太操劳了,现在先好好休息,书的事等您好了再说,好吗?”
娜娜小心翼翼地问:“晓弦姐,既然你母亲病了,你不是更应该快点离开顶英了吗?咱们不是说好不再去找关山越了吗?”
“呵,”严洁不看女儿,目光落在康晓弦手中的书上,“这么多问题你都没想清楚,亏你还是做出版的,怎么好意思拿这种东西去出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