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寂寞心灵(第5 / 5页)
父亲又到比埃雷的寝室去时,孩子已经睡着了。苍白的脸上充满了严肃,仿佛在睡眠中寻求安慰似的。
“当然。你好像认为是我故意把他的肚子弄坏了的。”
“你真是个大孩子,”她安慰地说道,“你对他要有耐心点,也许他身体有点不舒服,今天早上可以说他几乎什么也没有吃,这是任何一个孩子都时常会有的事,你以前也有过这样的,这是因为轻微的肠胃炎,或者夜里做了噩梦,再说比埃雷也确实有些娇弱而敏感。而且,你得知道他还有点嫉妒你。因为平常是他一个人独占着我的,可是现在你回来了,就不得不和你共有我了。”
母亲发觉儿子动怒了,于是问道:“你们到底怎么了?”
母亲站住了,目不转睛地看着他。儿子那激动的表情使她忍不住微笑了,她满足地望着儿子那晶莹的眼睛。
“没有怎样。”阿尔伯特说。
阿尔伯特想了一下,向他的母亲回答。
阿迪蕾夫人沉思着。拿着花剪的手垂了下来,深深地看了儿子的眼睛后闭上自己的眼睛,她要唤起阿尔伯特小时候的回忆。
“没有吃什么特别的东西,在布柳肯休瓦我给比埃雷吃了面包和牛奶,午餐我们在培葛尔兹赫吃了通心面与猪排。”
“我像比埃雷那般大小时,我真的很像比埃雷吗?”阿尔伯特若有所思地问道。
父亲像宗教审判官似的继续追问道:“然后呢?”
“不,他很乖,只是叫人觉得非常讨厌!简直一点也不起劲。不管我说什么,叫他看什么,要他做什么,他不说好,也不笑,也不想坐到驾驶座上学学怎么驾马,甚至连杏子也不吃,就像个被宠坏的王子一般,真是气死人了。我下次再也不带他出去了。”
费拉谷思继续说道:“我什么也没有认为,我只是问你,昨天没有发生什么事吗?他一点也没有呕吐吗?或者他是不是跌倒了?他没有说哪里痛吗?”
“他一路上捣蛋吗?”费拉谷思夫人问道。
阿尔伯特只是简单地回答有或没有,渴望这顿午餐赶快过去。
“比埃雷最讨厌了,”阿尔伯特和母亲一起到被大雨洗刷得干净清爽的庭园里去剪玫瑰,他对母亲这样说道,“自从我回来之后,他倒也没有说什么,不过,昨天真叫人受不了。上一次我说什么时候一起驾马车去兜风,他就一直在期盼着,可是昨天却显得非常不情愿,还是我一再拜托他,他才去的。再说昨天没有驾两匹马,我觉得真没意思。简直就像只为了他才出去的。”
如金属般清亮发光的树叶上又落下水滴来。两个人在找阿尔伯特最喜欢的黄玫瑰。他分枝拂叶,母亲拿着大花剪,剪下湿淋淋的娇嫩花苞。
“他什么都不想吃,下午我在果园买了杏子,比埃雷只吃了一个或两个。”
“比埃雷还是个小孩子,阿尔伯特。你得比他懂事一点才行。”
“杏子是熟的吗?”
“但我现在是在放假呀!这一点他应该知道的,他并不是傻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