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第1 / 2页)
“真怪。”玛格丽特见厅里只剩下他们二人时说。“我们可以整夜待在这客厅里……他们丝毫也不会在乎……他们有点心不在焉……”
他含糊不清地说:
他们给人的印象,不如说是不想因鸡毛蒜皮的小事而浪费他们的时间,特别是他们不愿意闲聊。博斯曼斯心里在想,里面的房间用作餐厅,吃饭时想必也在学习。他们对两个孩子提出有关数学或哲学的问题,而两个孩子则作出明确的回答,如同早熟的音乐神童。博斯曼斯心里在想,费尔纳教授和费尔纳律师想必是在法学院学习时认识的。正因为如此,他们的关系仍显得有点生硬。他们结合在一起,显然是因为智力上融洽,又是大学老同学,甚至相互间幽默地以“您”来称呼。
将近午夜十二点时,他听到套间的门开启后又关上,并听到费尔纳教授和妻子在门厅里说话的声音,第一次感到十分惧怕。他两眼直盯着玛格丽特,感到他如果无法镇静下来,就会把自己的惊惶失措向她说出。他站起身来,朝客厅门口走去,只见费尔纳夫妇走了进来。他把手伸了过去,仿佛要跳到河里一般,但他完全放下心来,因为他们俩先后跟他握了手。
一天夜里,博斯曼斯走出楼房,在天文台大街旁寂静的花园里发表议论,说得一本正经,玛格丽特低声笑了起来。他说:
教授夫妇对他注视片刻。他们也许对“了不起”这个词感到刺耳。
“我看到他在书页边上作笔记。”博斯曼斯含糊不清地说,“……在他这种年龄,这真了不起。”
“安德烈一直喜欢数学。”教授声音柔和地说,仿佛他认为这事丝毫也没有异乎寻常和“了不起”的地方。
“是的,先生。”
费尔纳律师走到博斯曼斯和玛格丽特跟前。
“安德烈学数学很用功,对吗?”教授问玛格丽特时,声音十分柔和,博斯曼斯听了感到意外。
“晚安。”她对他们说时微微点点头,并露出冷淡的微笑。
他们跟他们的孩子一样严肃。他们也跟他们的孩子一样,对任何事都不显出惊讶的样子,尤其是对博斯曼斯在他们家里。他们是否听到他的姓名?费尔纳教授高高在上,处于抽象的世界,对日常生活琐事一无所知。他那剪短发的妻子也是这样,目光冷淡,举止和说话都显得生硬。然而,博斯曼斯第一次在他们家遇到他们时感到惊惶失措的事,却最终使他感到放心,并认为跟这两个人相识会对他有益。
然后她离开客厅。教授也跟他们道晚安,语调跟他妻子一样冷淡,但他跟他们一一握手,然后朝里面那扇门走去。
“让·博斯曼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