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第1 / 3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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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仰躺着了,用壮实的光脊梁当盾,又往旁边躲了躲。
她就哭了,嘤嘤地哭。
他掐灭烟,第二次尝试往被窝钻。
她仍将被子紧紧裹在自己身上。
“你不是热么?”她将被子紧紧裹在自己身上,不让他钻。
他干脆不理她,在黑暗中摸索着吸起烟来。
一会儿,挨了一脚。
一会儿,挨了一拳。
往旁边躲躲。再躲躲。
对于三十多岁的女人,生日是沮丧的加法。
“星期天是我生日。”
当老婆像只黄鼬似的钻进姚守义被窝,悄声对他说这句话时,他翻过了身去,给予她的不是温暖的怀抱而是光脊梁。
这显然不是欢迎的态度。
女人在这种尴尬的情况下大抵会表现出可敬的涵养。任何事情都有正反两个方面。反面儿有反面儿的意义。她温柔地偎贴着他那壮实的“反面儿”,自觉地审查着今天的言行,认为并没什么惹他不高兴的地方。
他心里很烦。
他感到自己像一块木楔子,被老厂长执拗地钉在厂长的空缺和巴不得一屁股坐稳它的邢副厂长的野心之间了。他可不愿被钉得那么深,楔子会有好下场么?
他心里简直烦透了。
胳膊上被狠狠拧了一下。
“搞小动作,什么东西!……”
“哎,我说热不热?”
姚守义用胳膊肘捣了她一下。
“你拿什么糖!”她生气了。也猛地一翻身,画轴卷画似的,将被子卷了过去。
“你这是干吗呀?”
姚守义又往老婆被窝钻。北方比不得南方,夏天,夜里还是怪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