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第1 / 41页)
“你的卑鄙无耻一点也不使我吃惊!”
她突然抱住他放声大哭,边哭边说:“那你救我吧!我再也忍受不下去了!……”
“十四年了,还旧情难忘?”
“我等你!我会常去探监!……”
“当年若不是我庇护了你,你可能现在还是个犯人,会有今天吗?你太忘恩负义了吧?”
她挑衅地回答:“希望有一个小偷将这个肮脏的地方偷窃得一空如洗!”
“监狱对我已不那么可怕。我明天或者后天就会去自首!”
“丈夫”看了她一眼,满腔恼怒忍而不发地问:“为什么连门都不锁?”
“谁给了你这种勇气?”
“不!从今天起,我永远不会和你坐在一起了!难道你从没看出来过?十一年中我每一天每一时刻都想杀死你!”
“茵,你坐下。我可以原谅你今天使我当众出丑的做法。让我们好好谈一谈行不?”
“茵,自从我们结婚后……”
“我要破我的墓穴!立我的新生!”
“住口!你应该说自从我被你霸占后!”
满屋烟雾。“丈夫”还坐在沙发上吸烟。照相机的部件还散在地上。卧室里,碎镜片仍遍布床上。损坏了的台灯再也不能发出笼罩床笫的爱悦情调的红光。墙壁上各种形状的残镜,从不同的角度映出不同局部的静物;整个卧室如同一场地震后的镜子店。
“你在舞场上已见到了那个人!”
她晚上九点半多才回到家里。
“我看过你珍藏的那些情书。”
又有几个行人站住,瞧着他们,似乎觉得这情形也算值得一看的街头小剧……
“你要破什么?又要立什么?”
“一个男人为了得到一个女人完全可以不择手段!爱就必须霸占,霸占就是爱。有什么两样?不过我们先不谈这个,我想问个明白,我对你百依百顺,究竟哪件事错了,值得你发这么大的脾气?”
她也冷笑道:“记住,今天才真正是我的生日!这就叫不破不立。破字当头,立在其中!”
“你那套虚伪的‘温良恭俭让’再也不会使我不加反抗了!”
“丈夫”冷笑道:“你这是‘红卫兵’的遗风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