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九章(第2 / 4页)
徐义德摸不清余静的意图,想到别的厂也是私方先提,不好再推了。他试探地说:
余静讨厌郭鹏阿谀奉承的话,觉得肉麻,可是她没有流露出来,只是指出:
“合营后,经理这一级要不要保留呢?沪江虽说不是大企业,可是麻雀虽小,五脏齐全,向来有总管理处的。如果保留吧,也有它的好处。余代表,你看呢?”
徐义德不满地望了梅佐贤一眼:觉得在重要关头梅佐贤不敢正面直接提出意见,反而往他身上推,未免太滑头了。继而一想:梅佐贤是资方代理人,不正面直接表示态度也好,说了,余静以为是他授意的。他迅速地把问题推给余静:
“这次清估,在梅厂长和汤阿英同志亲自领导下做的,所有的账,都算了三遍,没有重复,没有遗漏。我没有意见。慎重起见,还请各位审核审核。”
“还是请余代表提吧,我们完全服从公方领导。”
勇复基微笑地欠欠身子,低声地说:
余静听了大家的意见,特别是汤阿英那句话:根据党的原则办事,给了她很大的启发,梅佐贤的话,使她对徐义德有了进一步的认识。徐义德不仅在区里是工商界的头面人物,就是在市里,也是有名的人物。梅佐贤虽然是徐义德的人,可是有一定能力,在管理生产上,她不如梅佐贤。组织上决定她到沪江来担任公方代表,她感到有些吃不消。她担任正职更不恰当。她对徐义德说:
“这么说,总经理未免太客气了。”这是梅佐贤的声音,“我想,余代表一定不同意总经理的意见的。谁不晓得,沪江纱厂是总经理一手创办的,锭子虽然不算多,沪江出产的成品,谁都说好,过去在市场上大家抢着要。总经理不仅有丰富的管理经验,在棉纺技术上也十分精明,韩工程师都说技术上有啥问题,总经理一看就清楚了。棉纺公会有事,都要找总经理商量商量,一致公认总经理是上海棉纺界难得的人才。我觉得,总经理过分谦虚了。我们对待问题应该实事求是,不要客气才好。”
徐义德问余静:
徐义德和梅佐贤画龙而没有点睛。汤阿英听徐义德口气在卖弄自己。梅佐贤接着吹牛拍马,她按下心里对他们的厌恶,直接说出自己的意见。
“这方面倒可以放心。”梅佐贤说,“勇主任算账一向是仔细的,从来没有出过差错。”
“我们根据党的原则办事,量才使用,哪个当正职,哪个当副职,大家讨论,领导批准,一定不会安排错的,能力技术重要,政治更重要。没有政治,没有路线政策,单有技术也不行啊!”
“勇主任呢?”
“公方领导是一回事,协商人事安排又是一回事。希望你不要客气。把你初步考虑说出来,我当然会提意见的。”
“这个,这个,”郭鹏羞涩得有点口吃,半晌才说,“这个我没有意见。”
“提吧!”赵得宝刚才有点替余静担心,不知道怎么应付这个局面。徐义德和梅佐贤非常狡猾,分明有意见,可是不肯说,逼余静表态。余静很老练,不慌不忙地催徐义德,使他放了心。他说,“有意见提出来好了,客气啥?”
“郭主任,我们现在并不讨论公式问题。这个公式纺管局同意的,的确比另外两个公式公平合理,当然也有可以研究的地方。我们现在讨论本厂清产定股问题,你对这方面有啥意见?”
“汤阿英同志亲自看了两遍。”勇复基说。
“我赞成汤阿英的意见。道理很清楚,谁都明白。梅厂长有啥意见,爽爽快快掏出来,讲话不要绕弯子,叫人摸不着头脑。”秦妈妈说完了,盯着梅佐贤望。梅佐贤脸上显得十分尴尬,他眉头一动,嘻着嘴,说:
“这次清估,厂里的破铜烂铁,零零碎碎,都点了,我看没有遗漏的。说到账册,这么厚的一大本,要我看两天也看不完。一时提不出意见来,只要账没算错就行了。”
“还是听徐总经理和余代表的意见好。嗨嗨!”
徐义德见余静仔细地一一征求有关人员的意见,他也问赵得宝、秦妈妈和严志发有啥意见。严志发没有意见。赵得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