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醍醐(第1 / 12页)
“你要抓我的筹码当然就是冉刻求等人在你的掌握中?你想让我为了他们,自缚双手?”孙思邈问道。
淳于量又在咳,他实在无话可说。咳嗽让他痛苦,但也让他暂时忘记更痛苦的抉择。
这听起来有些滑稽,也不太可能,没有谁的性命比自己的重要,孙思邈就算圣手仁心,也很难做这个选择。
淳于量喃喃道:“不错,我本不该幻想你会选第一条路。”
可结局早就命中注定,无论你是否去想,答案都在那里。
“这里并没有埋伏。”孙思邈突道。
好像不去想,就不会有那种让人心悸的结局。
淳于量叹道:“我说过,我没有擒你的一分把握,你要走,我拦不住,既然如此,何必埋伏?”
“现实是——这场戏本来就是将军、王远知和贵国国君合演的一出戏。”孙思邈缓缓道,“贵国国主选的是王远知,而不是我。”
淳于量沉默许久,才点头道:“不错。因果均非你能决定,你只是把现实告诉给她……”
皇宫中,他在笼中,王远知却在笼外,这其实已说明了陈顼的选择。
孙思邈目光闪烁,缓缓道:“将军错了,伤害她的绝不是我,种因的不是我,结果也不是我。”
淳于量并未肯定,但也未否定。他当然知道,事实就在那里,任何话语看起来都苍白无力。
临川公主一见他的表情,一颗心沉下去,她并不笨,只是她一直没有多想——很多人没想到结局,只是因为回避。
孙思邈眼中突然露出分古怪:“淳于将军敢不埋伏一兵一卒来见我,果真是连自己的命都不考虑了?”
淳于量没有回答,只是让自己蜷缩在貂裘中,想咳却没有咳。
淳于量又咳,等放下掩嘴的丝巾时,上面竟染了分血迹。
临川公主霍然望向淳于量,不信道:“父皇做了什么决定?”
“你果然不再是个痴情的人。”淳于量叹了口气,喃喃道,“我若是你,是不忍心伤害临川的。”
因此他只是道:“临川是个爱做梦的女孩,做梦总没有错,是不是?”
她一转身,风一样地冲出了庭院,只剩下孙思邈和淳于量静静对坐。
“可不做梦也没错,是不是?”孙思邈淡淡道,“十三年前的孙思邈还会做梦,现在却不会了,淳于将军本也不是做梦的人。”
她浑身发抖,突然叫道:“我不信,孙思邈,你等着我,我要证明你是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