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第3 / 5页)
明明是个还未脱去稚气的跳脱少女啊。在她的眼里,还是需要她小心照顾的孩子,是她精心呵护的小殿下啊。
林斐扭过脸去,用袖子遮住泪痕。
林斐竟也有这样的时候。
“奴婢明日恭候殿下了。”方左使笑眯眯地道。
真是傻了。
“殿下。”方左使一离开,林斐便攥住谢玉璋的手臂,“还是称病吧,我们……不跳了!”
谢玉璋的婚事不是普通的出嫁,是和亲,连鸿胪寺都要插一手的。怎么轮得到她。
这有什么好高兴的?她在公主身边,不就是照顾她的吗?林斐困惑。
他们虽熟稔,但宫中贵人也不止谢玉璋一个,方左使事务繁忙,忽然到访,必是有正事。
“没事。”谢玉璋拭干眼睛,笑道,“看到你为我操劳,一时心中高兴而已。”
方左使道:“今日含凉殿传陛下口谕,道是三日后要为汗国使团设宴,要奴婢襄助殿下准备新舞。奴婢特来请示,殿下,您歇了十来日没伸展筋骨了,您看看,咱们这支舞,什么时候合一合?”
“殿下!”林斐立起身来搂住她。
“不啊。”谢玉璋拍拍她的手,柔声道,“要跳的。”
林斐鸡血上头地弄了一个下午,突然脑子转过筋来了,颓然坐倒:“我傻了。”
她将那份宴会名单缓缓展开,盯着那上面的名录,轻声说:“这支舞,我是跳给天子看的。”
谢玉璋收回手,含笑说:“那你弄吧,别太累着。我的嫁妆自有宗正寺和鸿胪寺一起置办,我们边边角角的,拾遗补缺就是了。大宗的事不需要管。”
可是天子那么狠心,把你这嫡亲的女儿嫁到那么远的地方去啊。
林斐清晰地看到,谢玉璋脸上的神情淡去,全没有从前要在御前献舞的期待和雀跃。
浓浓的涩意漫上眼睛,谢玉璋的视线便模糊了。
林斐心口堵住,难受。
此时还在深宫里借着朝霞宫遮风挡雨的少女,后来是怎么样一步步成长起来,在暴风骤雨中总是挺立在她身前,留给她一个脊背?
“今天乏了,明日上午我过去罢。”谢玉璋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