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艳艳百花红(四)(第1 / 2页)
他不喜欢宫花,也喜欢宫花,这是一种十分复杂的情感,他嫉妒她享受的一切,也因相连的血脉怜惜她。
桥上没有人,他赶紧停住了脚步,回身看着宫花,她抬高了伞檐,冲着他声音淡漠道:“你是宫家的人?”
两天后恰是个大晴天,他用一张草席卷了宫花,请了两个苦力工将宫花葬在附近的山上,十分简陋的坟茔,连一块牌位也没有。
宫花扫一眼他手里的银钗,伸手拿过来,他赶紧转身就走,却被宫花喊住,她道:“等等。”
“我回了寺庙,然后才知道我到底做错了什么事。”宫袂低声道,他的神色捉摸不定,却阴沉的让我害怕。
宫袂许是察觉到了我的无聊,他看着我眸色沉沉如水,一瞬间像是成了另一个人,他的唇角带一点妩媚的笑意,点染的眉眼潋滟生色。
我听宫袂的叙述并不觉得有什么,只是觉得十分的狗血。像宫家这样的大家族有这样的事情实在是太常见了。
我一怔,便听到他嗓音低沉道:“宫花在那一天就死了。”
四周没有人,他听到自己手里伞落在雨水里的声音。随后大脑一瞬间空白,再反应过来的时候,宫花已经倒在了地上,殷红的血融在雨里,看的让他害怕。
不可能,我梦到的宫花,当时宫袂也已经入了宫家。
“方才小姐掉了银钗,我捡到了。”宫袂轻声答道,一瞬间自惭形秽,觉得自己不该这样唐突她。他生养在青楼里,跟百年大家中养出来的宫花完全不可同日而语,在她面前,他像是一个低到尘埃的凡人,而她是贵女。
宫花轻轻一笑,眉眼里有一丝凄楚,她才往前迈了一步,远处的乌篷船里穿出来一支箭,那支箭准确的刺中了宫花的肩膀,他想伸手去拉宫花,宫花却对着他笑了笑。
“再活过来的那个人,不是宫花。”宫袂微微一笑,有些恶作剧的意思。
但是沉默,也是一种回答。
宫花身中剧毒,宫袂将她安置在客栈里,请了大夫去看的时候,大夫说已经是回天乏力了。宫袂守着宫花,一直守了两天,见她毫无气息,才将她入殓。
是还是不是,宫袂不敢轻易回答她,母亲交代过宫家是个什么样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