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第1 / 4页)
“这有什么好商量的吗?报警啊,早点把人家姑娘救出来。曹胖胖,你二表弟做这种事,缺不缺德?”
罗韧又看木代。
然而就是那几行字,让他看傻眼了。
罗韧知道这件事,是在曹严华收到信之后不久。安静少客的午后,酒吧里弥漫着柔和的轻音乐,除了炎红砂还没回丽江,其他人都在。
木代在磨咖啡豆,咖啡机是手摇式的,要握住把手一下下碾磨。可可的原香乘着空气中的音符缭绕,先到耳边,再到鼻端。
一万三给自己做咖啡,拿着拉花针蘸巧克力酱在咖啡表面写字,都是杀气腾腾的字眼:反对!无耻!报警!杀!杀!杀!
曹严华耷拉着脑袋,一张脸涨得通红,把信和信封一起递给罗韧。
曹严华往老家寄了一封信的事,一万三早就知道,后来也零星套出些新内容,比如是曹严华的二表弟要结婚,他送去这么封祝贺函,里头还塞了六百块钱——原本是五百的,但是考虑到结婚这种事,双数比较喜庆,所以临投递的时候又塞进了一百。
这几天,曹严华翘首以待回信的时候,一万三以种种意外情况打击他,比如信寄丢了、钱被拿走了等。
然而,信居然平平安安地到了。
这一点让一万三有点不爽,曹严华则带着一副胜利者的姿态坐下,跷起二郎腿,展开了读信。
信不长,字迹歪歪扭扭,内容也简单,先对他不能回来参加婚礼表示遗憾,又说来信和礼金已收到,谢谢大表哥的心意。
那几行字是:大表哥,你是城里人,救救我,我是被拐来的。
信封上是寄信地址,见到罗韧细看,曹严华赶紧解释:“严格说起来,我老家曹家村在重庆和陕西交界的地方,沿着大巴山一脉,更靠近陕西。”
难怪呢,罗韧一直觉得,曹严华不像是典型的重庆人,他连当地的俚语方言都很少说。
罗韧把信封和信纸放回吧台:“你们怎么商量的?”
一万三把咖啡杯转了个向,杯面拉花无声胜有声地为他代言。
末尾添一句:另,金花家送来十斤猪肉。
这一句看得他心里好不舒服,眉头皱得像个“川”字。就在这个时候,一万三忽然凑过来。
曹严华还以为他要偷窥,警觉地把信往手里一攥。
一万三斜他:“小里小气的样儿,我是看这背面的字呢,真的。”
有字?曹严华疑惑地翻过来看,还真有,贴着信角,潦草的几行,叠信的时候被折在里头,所以他拆开的时候也没注意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