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第1 / 3页)
太白倒抽了一口气,“破间刀?!”
那把血红大刀可以劈开任何结界,将人瞬间送到任何地方,是暗玄武墨雪的兵器。眼看她话也不说,从影子里一出来就挥刀相向,可见已是怒到了极点。玄武咳了几声,一把拉住墨雪,沉声道:“退下!不干你的事!”
墨雪蹙起秀丽的眉毛,有些哀怨地看着他,半晌才叹了一声,轻道:“你受伤了,身为暗玄武没有将你保护好是我的失职,我怎能眼看你被五曜杀死?”
辰星有些吃力地闪过玄武凌厉的攻击,他并不是擅长近身战的神,如果现在站在这里的是荧惑或者没有受伤的太白,绝对不会招架的吃力。眼看玄武的剑光又砸了过来,他不由一阵厌烦,忽地从地上一跃而起,一团碧绿的水罩住他的全身,好防止玄武剑刺伤自己。
却听玄武大喝一声,那剑给他猛然一挥,剑气夹杂着尖锐的呼啸声,带着震撼天地的气势,眼看就要劈中辰星,将他生生劈成两半。辰星大吃一惊,居然避不过去!
一切都发生在瞬间,那条给冻结住的水龙忽然发出惊天动地的迸裂之声,连大地都为之震撼。玄武惊了一下,劈出的剑气顿时稍弱,让辰星找了个空子躲开了致命的攻击。
“你在往哪里看呢?”辰星落地后大吼一声,不甘地又攻了上来,玄武一边招架着他的攻击,一边分心地往水龙那里看去,清瓷还困在那里呢!该不会出了什么事吧?一个分神,耳边忽然听见辰星的冷笑声,他急忙回身,本能地抬剑去挡——
“碎”的一声,肩膀上忽然一热,似乎给什么东西瞬间刺穿。他大骇,低头一看,却见一束碧绿的水成尖刺状,贯穿了他的右边肩膀,水是滚烫的,从辰星的手上直接伸了出来。鲜血顿时迸发,落在地上顿时冒出丝丝缕缕的白烟。这个法术,是破了他的冻结之术唱吗?伤口附近都给灼伤了……
辰星冷冷地看着他,忽然笑了起来。
“你当真以为你的冻结之术可以封住我的水吗?救她?你救得起吗?”
他的手猛地挥动,只刹那,那条被冻结住的水龙顿时又活动了起来,须发俱张,狰狞恐怖。辰星冷声道:“先将你这只不识好歹的兽收拾了!”
话音刚落,却见漫天飞舞的雪花竟瞬间变做了淅沥的小雨!雨点如同张了眼睛一般,将玄武困在其中,绕着他周身飞速旋转,点点都带着雾气,竟是滚烫的!
玄武乃为冰雪之神,最厌热的东西。他“啧”了一声,双手食指对触,立即拈了一个式,全身上下顿时发出刺目的白光,脖子上系的狐裘也随着飞了起来。却见他两指如同舞蹈一般,飞快地在身前画着什么,宽大的袖子舞成了一片,“飒飒”直响。
剧烈的疼痛刹那间蔓延全身,半个身子都因为痛楚而麻木了。他神色涣然地看着辰星,仿佛到现在还没反应过来自己是给他伤了。鲜血染湿了狐裘,血红一片,那些艳红的色泽刺进眼睛里,慢慢扩散开来,让人昏眩。
他居然伤了他……居然——
太白吃力地撑起身体,对着得意的辰星吼道:“辰星!危险!快离开!你忘了北方玄武是有两个人的吗?”
辰星吃了一惊,这才忽然回想起来北方玄武有明暗两个神,玄武为明,另一个人为暗,时刻不离。念头刚起,只见玄武的影子里一阵异动,仿佛有什么东西忽然从漆黑的影子里钻了出来,蠢蠢欲动。他来不及招架,只本能地护住头脸,然后一阵极大的力道砸了过来,几乎将他打得飞出去。
影子慢慢立了起来,“沙”的一声,一个全身漆黑的女子忽然出现在玄武身边。月光凄迷,她黑色的长纱衣裳如梦如幻,肤白如雪,秀美恍若天人。她面无表情地看着辰星,忽地举起手里握着的血红大刀,长发飞扬,根根流光溢彩。
那些滚烫的雨水在他身前三寸之处全部凝结成冰,远远望去,他周身散发出惊人的寒气,整个人都化成了冰雪。他从腰间飞快地抽出玄武之剑,也不说话,化成一道白光,闪电一般地往辰星蹿去。
一切都快到了极致,剑光砸落,溅起漫天水花,白色的热气和冰冷的寒气混杂在一起,如同两只虚幻的龙在互斗,纠缠个不休。重新给玄武冻上的水龙晶莹剔透,隐约望去,中心昂然站着一个黑衣的女子,看不清容貌,似乎已经给困在冰龙中无法脱身。
辰星漆黑的长发如绸缎,洋洋洒洒,两个神斗在一处,成了一蓝一白两个影子。辰星以水化剑,一时间只闻凌厉的风声和刀剑相磕的脆声。雪花和雨点以两人为中心形成了一个漩涡,带动着气流,将地上的断瓦,杂草,落叶之类尽数卷了上去,黑压压一片。
“玄武!你们四方神兽当真要与五曜作对?”辰星奋力挡住他的剑,厉声吼道,“麝香王的教诲你们全忘了吗?”
玄武还是什么都没有说,只是不要命一般地攻击着。他的心里只有一个念头:他要救清瓷!什么麝香王,什么四方,什么五曜,此刻离他好远。他一心想要的那个人,一心要保护的那个人就在眼前!他绝对不会让自己以外的人伤害到她,一点都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