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花飘(第3 / 6页)
“怎么回事啊?干吗……喝那么多。”
自己也醉得差不多的男人用手使劲搓着自己的额头,埋怨起女人来。
“我把那白衣服……怎么办啊……弄糟了……”
“呵呵……”
不知那是什么表情。在他脸上第一次看到这种表情。不是淡淡的微笑,而是一丝颤动从他脸上掠过,如果不细看还以为依旧是十分平淡的表情。不能确切地说是怜悯、困惑还是仁慈,除了用非常落寞来形容,我找不出别的词了。
“该怎么办啊?这白衣服……”
女人一边擦着嘴角一边喊了出来,几乎要哭出来了。
我帮白衣男人将瘫在地上的女人扶起来,让她倚靠在墙上。那个女人比想象的要沉得多。
“我觉得,人活着到最后就只剩下我自己一个人。”
平头男孩歪着嘴边笑边用幼稚的语调说道,嘴里露出了一颗银牙。
“……那我也喜欢那样。”
*
这时,醉酒的中年妇女对着醉酒的中年男人喊了一声:“那个,不是蝴蝶吗?”
“怎么办……这么白的衣服,怎么办……”
像在跟什么东西抗衡,那个女人一直发着抖重复着那句话:
“完了……都被我弄糟了……”
白衣男人让抽泣的女人往后仰头,张开肩膀,待她平静下来以后再用手帕擦了她的脸。在我搀扶女人时,白衣男人默默地擦掉了自己身上的呕吐物。他的动作从容而娴熟,给人印象经历了很多事。
等那个醉汉拿着弄湿了的卷纸回来时,女人已经清理好身上的污物。
不光是那个醉汉,连两个男孩和我、白衣男人也都朝那女人所指的方向望了过去。那里只有船尾在惊涛骇浪之中溅起的白色水花,不可能有什么蝴蝶,白色水泡也不可能是花丛。
“真是的,这茫茫大海上怎么可能有蝴蝶呢?”喝醉的中年男人应了声。
“不是,我明明看见了……我敢保证……”女人自言自语,眯着眼笑了。那女人傻笑时像丢了魂似的,看上去很滑稽。中年男人像哄哭着的女人一样,轻轻地拍了拍女人的肩膀。女人的表情依然像丢了魂似的,重复道:“不是啊,明明在那儿来着……”这时,女人似笑非笑的嘴角咧了一下。
随后,女人立刻蹲下吐了起来。自己快站不稳的醉酒男人惊慌失措地拍了几下女人的后背说要到同伴那里拿点纸过来,便起身扶着墙摇摇晃晃地走开了。
女人捂住自己的嘴,表情显得非常痛苦。男孩们和我都没有带手纸或手帕,只能袖手旁观。这时白衣男人从他的上衣口袋里掏出了一块手帕。深灰色的手帕上绣着白色的水珠图案,显得非常华丽。中年男人指了指女人脸上又黄又红的呕吐物,把手帕递了过去。女人站了起来,一只手遮住嘴,另一只手接过手帕。但是谁能想到,女人却一头栽进了白衣男人的怀抱里,把胃里剩下的污物一下子都吐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