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第1 / 2页)
潘文:有,我跟他们说完了以后,又跟他们说我是国外的记者。因为他们可能不知道《华盛顿邮报》,那是在江西比较远的地方。不过,反正他们都知道我是外国人,因为我有口音嘛,他们都能听出来。
问:有的中国媒介记者搞隐性采访,你觉得可以吗?
潘文:那不行,我不会这样做。电话采访可以,但我必须告诉对方我是记者。如果有一个人说我愿意接受采访,但你不要用我的名字,那么是可以掩藏他的名字的。但是我不会说我不是记者,我们偷偷去什么地方。
问:你很多事实是需要核实的,电话采访怎么核实呢?
潘文:但是我们不应该凭一个来源写稿,应该根据好几个来源来写。比如说我电话采访你,又电话采访他,又电话采访她,如果你们说的都一样,或者没有什么大的区别,那么我想我可以写了。江西那些农民,我们采访了好几家,他们说的都是一模一样的。农民现在特别愿意跟老外讲话,比工人还要愿意。因为他们没有单位,所以不怕。单位这个思想现在在中国还是很重的。工人不太愿意接受我们的采访。
潘文:对,都去过了。
问:那你去了以后就更加关心中国的民族问题了。你最关心哪个民族?
潘文:我对维族比较感兴趣?
问:他们什么东西吸引你?
潘文:他们自己。他们30年代以前都没有把自己当成维族人,而是把自己当成喀什族,吐鲁番的,伊犁的等等。后来30年代中国的人类学家到那里去,把他们都叫做了维族。他们也就觉得自己成为了一个民族。我读了很多书。当时他们对自己的认同是根据地域的,吐鲁番人可以跟伊犁人结婚,但他们是不同的人,后来才成了大的维族。我想中国人类学家在这个方面起了很大的作用。现在还有南疆和北疆之间的区别,南疆也有很多区别。
问:你觉得维族人对自己的生活有没有不满的地方?
潘文:他们中的受害者肯定不满,但是他们中的受益者当然没有不满情绪。我觉得这个问题非常复杂。
问:您刚才也提到,江主席也是和你我一样的人,那作为记者,采访江主席的时候,你最想了解他的什么方面呢?
潘文:我见到他的时候特别想花两个小时,问他个人生活怎么样,晚上睡觉之前看不看书,如果看书,看什么书?这种话题应该比较有意思嘛。文革的时候他干了什么,有没有受害?因为采访他时,《华盛顿邮报》有几个副总编辑在场,我们有专门的采访话题――中美关系。
问:你采访江西爆炸案的时候,有没有跟他们说你是《华盛顿邮报》的记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