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第1 / 4页)
蓓姐安慰我,说:“我们不过是身体与身体之间的一场意外罢了,缓两天,我去更豆豆说,没事儿的。”
同样的论调我从豆姐姐嘴里听过。身体与身体的意外未免也太多了!我累了,想睡了。
我去哪儿?偌大一座城市,我竟然找不到一个可以去的地方?
我给豆姐姐打电话,她关机。
我漫无目的地在城市游走。
城市渐渐只剩下街灯。
夜好冷。
豆姐姐盯着我手,冷冷地说:“你洗手么?”
我一愣。豆姐姐吼道:“手都没洗你就摸我,你当我什么啊?拿开!”
我缩回手,惭愧地低下头。
豆姐姐冷哼一声,高声喊:“老板,结账。”
豆姐姐摇摇晃晃走到大街上,左望望,右看看,忽然蹲下,放声大哭——豆姐姐东风楼的床铺上学期就退了,搬来跟我住一起,而现在怎样都不可能到我那儿去,忽然之间的无家可归,让她悲从中来。
我回到自己的小屋。
灯亮着。
蓓姐居然在作画。她画的是无星无月的旷野,小小一堆篝火,一条皮鞭,一个空酒瓶,木十字架,和绑在木十字架上的裸女;裸女头发盖住额头,表情麻木,身上有鞭痕,上扬的火舌恰好遮住羞处……
蓓姐搁下笔,关切地问:“没找到豆豆吗?还是她没跟你回来?”
我不想说话,摇摇头,倒沙发上,闭上眼睛。
我蹲在豆姐姐身边,不知道该说什么。街上的人来来往往,各自走在各自的路上,偶尔有人注意到我们,也不过是笑笑。
我忽然想拥抱豆姐姐——偌大的城市,人山人海,但是,我只有她,她也只有我。
可是,即使豆姐姐让我拥抱,又怎么样呢?相拥的一刻就是永远吗?我们能够永远相拥吗?
豆姐姐站起身,拦了辆出租车。我跟着上车,她马上打开车门下去,另外拦一辆。
|我本想喊出租车师傅跟着追的,但是追到又怎样呢?我猜豆姐姐是到她父母那儿去了。她父母在火车北站那边做生意,我去过,但是我今天不敢去,因为她们家跟萧红家是亲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