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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8章(第1 / 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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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电影上的成就,远超过我的意料之外。我现在年薪为一万美元,不包括我所有影片的一切红利。不过,我知道这种情况并不能永远保持。但我不忧虑。我知道不管发生了什么意外——即使我失去了所有的钱——我随时可回到奥克拉荷马,在佛里斯科铁路公司里找份工作。我的补给钱永远敞开。

小说家荷摩·克洛伊时常想起他母亲说的一句老话:“不要为打翻了的牛奶哭泣。”但这并不是牛奶,而是我的心血。

我一生中最悲惨的时刻,发生在一九三三年的一天,警长来到我家前门,我则从后门溜了出去。我失去了位于长岛佛洛里斯特山的家,我的孩子都在那儿出生,我和家人亦在那儿住了十八年。

我从没想到这种事竟会发生在我的身上。十二年以前,我认为我坐在世界项端上。我将我的小说《水塔之面》的影片版权以好莱坞最高价卖给一家影片公司,我和家人在国外住了两年,我们到瑞士避暑,冬天则住在法国南部——标准的百万富翁生涯。

我在巴黎住了六个月,写了一本小说《他们必须见见巴黎》,后来改编成电影,由威尔·罗吉斯主演,这是他的第一部有声影片。他们要求我留在好莱坞,再为罗吉斯写几部电影剧本,但我还是回到了纽约,我的麻烦就从此开始了!我渐渐觉得自己拥有一些尚未发展的潜在能力,我开始幻想自己是一名精明的生意人。有人告诉我,约翰·贾可伯在纽约投资购买空地,而成了百万富翁。贾可伯是何许人?只不过是一名移民美国的小贩而已。如果他能成功,难道我就不能?

我很幸运,娶了一个奥克拉荷马的小镇女郎,她的家世背景和我相似,我们的兴趣和爱好也相同。我们俩人都尽量遵守这条金科玉律,所以我们的家庭烦恼也就减少至最低。

我同时采用两种方法,使我的金钱烦恼减少到最低程度。

第一,我总是保持一个原则,对任何事情都百分之百诚实。我若向人借了钱,就必须如数归还。诚实可使人免去许多烦恼。

第二,每当我展开新事业时,我总是预留后步。军事专家说,作战的第一原则就是保持补给线的畅通。我认为这原则同样可应用于个人“战斗”上。例如,我自小生在德州和奥克拉荷马,在当地遭到干旱侵袭时,我品尝了真正的贫穷滋味。我们十分辛勤地工作,只够维持最起码的生活。我们太穷了,我必须驾着篷车,带着交换的马匹,到处奔跑求生活。我希望找一个比较可靠的差事,所以我在一家火车站找到一份工作,闲暇时,则学习拍发电报。后来,我得到另一项工作,为佛里斯科铁路公司工作,当一名轮班员。我经常被派到各处去接替其他生病或休假的火车站站员,或在他们忙不过来时前去支援,那项工作的月薪为一百五十元。后来,当我出外开创更好的前途时,我总是觉得铁路公司这项工作在经济上很有安全性。所以我总是把回到那项工作的路子开放着,那等于是我的补给线,我从来不把那条路关闭,除非我已稳定建立了一个更佳的新位置。

例如,在一九二八年,当时我为佛里斯科铁路公司工作,被派到奥克拉荷马的齐尔市工作。有一天晚上,一位陌生人漫步走进车站办公室,要求拍发一封电报。他听到我弹吉他,唱着牛仔歌曲。他对我说,我弹得不错,也唱得不错。他还告诉我,我应该到纽约去,在电台或戏院里找份工作。自然,我觉得他是奉承我。当我看到他签在电报上的名字时,我几乎惊讶地喘不过气来:威尔·罗吉斯。

……我马上就要发大财了!我开始阅读游艇杂志。

我空有无知的勇气,对于房地产却一无所知。我如何开展这方面的事业呢?很简单。我把我的房子抵押了,然后买了佛洛里斯特山区一块最佳的建筑用地。我将保留这块地,直到地价涨到最高峰,然后将它卖掉,就可坐享厚利,成为百万富翁。我同情那些坐在办公室整天忙碌的职员——他们依靠一份薪水生活。我告诉自己,上帝并未赋予每人特殊的经济才能。

然而,突然间,经济不景气来临,象堪萨斯的狂风摇撼鸡笼子一样,我被吹垮了。

我并没有立刻跑到纽约去。我仔细把这件事想了又想,一连想了九个月。我最后获得结论:到纽约去,我绝无损失,一定会有收获。我有铁路证件,可以免费乘车。我可以坐在火车上睡觉,我可以带些三明治、水果点心和三餐食品。

当我到达纽约之后,找了一间每周房租五元并有家具的房间住下,在餐厅吃饭,在街上流浪了十个星期,却一无所成。如果我没有工作可以回去就任,那我真会急出病来。我已在铁路公司服务了五年,这表示我有就职的优先权;但要想保留这项优先权,我不可以离职超过九十天。那时候,我已在纽约呆了七十天,于是我利用我的证件赶紧奔回奥克拉荷马,又开始工作起来,以保持我的补给线不断。我工作了几个月,存了一点钱,然后又到纽约再试一遍。这一次,我有了进展。有一天,在一家录音房等待考试时,我对着那些女接待员弹着吉他唱了一首歌:《珍妮,我梦到紫丁香》。当我正在唱那首歌时,恰巧那首歌的作者纳特·史却克劳特走进办公室来。当然,他很高兴听到有人演唱他的曲子。于是他写了一张条子,要我到维多唱片公司去试试看。我录了一首,但成绩不理想——太生硬、不自然。于是我接受了维多唱片公司录音师的劝告。我回到杜沙,白天在铁路公司上班,晚上在当地电台演唱牛仔歌曲。我很喜欢这种安排,这表示我的补给线是敞开的,因此我也就没有烦恼。

我在杜沙电台演唱了九个月。在那段时间内,吉米·朗和我合写了一首《我那白发的父亲》,结果甚获好评。美洲唱片公司老板亚瑟·沙得利要求灌一张唱片,甚为成功。我另外又灌了许多张唱片,每张五十美元,最后终于在芝加哥WLS电台找到一项工作,演唱牛仔歌曲。薪水每周四十元。在那家电台唱了四年后,我的薪水提高为每周九十元,同时我每晚又在戏院登台表演,另外有三百元的额外收入。

接着,到了一九三四年,我的机会来了。当时好莱坞的制片家决定拍摄牛仔影片,但他们要的是一种新型的牛仔——会唱歌的。美洲唱片公司的老板同时也是“共和影片公司”的老板之一,“如果你们想找一个会唱歌的牛仔,”他对合伙人说:“我的唱片公司里正好有这么一个人。”

我就是如此闯进电影圈的。我开始拍歌唱牛仔影片时,周薪是一百元。我十分怀疑我拍影片是否能够成功,但我并不忧愁。我知道,我随时可回到我原来的工作岗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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