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第1 / 2页)
在讯问室里,加德纳平静地审视着扬斯,语气随意地问他,那个周末他们的车怎么会走了那么多里程。
扬斯的回答与伊丽莎白如出一辙,他声称他们迷了路,绕着华盛顿转了很久,最后到了马里兰州。
听了他的回答,加德纳目光锐利地盯着他说:“你们的方向偏出去太远了,你们多走了400多英里,一般来说这不太可能。”
被指出这一疑点后,扬斯有些慌乱,似乎无法自圆其说。但不管加德纳如何追问,他始终坚持自己的说法。
谈话在这一点上陷入僵局后,加德纳巧妙地转换了话题:“能不能提供一份血样?”
至此,?过警方讯问的所有人的嫌疑都被排除了。那么凶手究竟会是?呢?加德纳苦苦地思索着。他反复回忆与伊丽莎白的谈话,寻找可能遗漏的细节。猛然间,他有了一个惊人的发现。
他突然想起了伊丽莎白和男友租车的那张汽车租赁D议,发现这里面存在一个无法解释的疑点:上面显示的行驶里程数比从夏洛茨维尔开到华盛顿特区应有的里程数超出了很多。他找出地图计算了一下,从夏洛茨维尔到华盛顿特区,一个来回大约是230英里。而租车D议显示,那个周末,伊丽莎白同其男友扬斯的实际驾驶里程达到669英里。他们如何解释两个数字之间的不小差距?
加德纳立即与伊丽莎白联系,征得她同意后,加德纳驱车赶往伊丽莎白的住处,就租车里程数这一疑点再次询问了她。听到加德纳的质疑,伊丽莎白显得非常镇定,她解释说,她和男友开车在华盛顿特区游玩了很多地方,后来又迷了路,当他们俩最后认清路时,发现已?把车开到了马里兰州。
加德纳从直觉上并不认为伊丽莎白是杀害自己父母的凶手,但案件调查是有其自身的一套程序。因此他还是告诉伊丽莎白:“我们需要从你那儿采集一些样本,我们需要你的指纹和血样,还有足部印模,然后和现场的足印做一下比较,我想你不会不同意的,对吧?”伊丽莎白回答说:“我随时配合你们的检查。没有问题。”
得到了伊丽莎白许可后,加德纳和同事专门去了一趟夏洛茨维尔,采集了她的指纹,并且抽取了一小瓶她的血液。在采取足印时,和加德纳同去的犯罪取证人员在伊丽莎白脚底涂上墨水,让她从一张纸上走过去。对警方的所有要求,伊丽莎白都非常配合。
加德纳要求他和伊丽莎白一样,为警方提供血样、指纹和足印。扬斯表示他非常理解,但是他不能。他的理由是他担心这样做会连累他的父亲,因为儿子是一名杀人嫌疑犯而被驱逐出美国。
加德纳向扬斯保证,采集他的样本只是为了排除他的犯罪嫌疑,警方会非常谨慎,绝不会引起外交上的不便。但是扬斯仍然坚称自己正忙于准备考试,脱不开身。
遭到扬斯拒绝后,加德纳略微思索了一下,感到应该让扬斯·索尔因产生一些压力。于是他严肃地对扬斯说:“我想有一点您应当明白,扬斯,与警方合作是每个人义务,而你是目前极少数不愿意和我们配合,不愿意提供血样、指纹和足印的人之一。”
加德纳的心理战术取得了意料之中的效果,扬斯犹豫了一段时间,最后同意10月16日回到贝德福德提供血样和指纹。
三、为什么要杀人(1)
实验人员将伊丽莎白的指纹和血样与犯罪现场的取样进行了对比。她的指纹与死者家中发现的指纹相吻合,但这是情理之中的——作为家中的一分子,伊丽莎白必然会在家里各处留下不少指纹。而且与加德纳的估计相一致的是,她的血型和浴室中发现的血液血型并不相同,足印也和犯罪现场带血的足印不相吻合。而且从身体证据判断,杀死德雷克夫妇需要很强的体力,加德纳由此认为伊丽莎白不是凶手。
伊丽莎白的嫌疑彻底排除了,但那张有问题的汽车租赁D议仍然一直在加德纳的脑海里打转。这张租赁D议是一个难以解释的疑点,因此加德纳开始把注意力转向了另外一个与这张D议有关的人:伊丽莎白的男友扬斯·索尔因。
扬斯·索尔因被纳入侦察范围后,加德纳回想起那天在葬礼上,他发现扬斯·索尔因的手上贴着绷带。这虽然不能说明什么,但在某种程度上也是一条不能忽视的线索。因此加德纳决定向他讯问几个问题。
19岁的扬斯·索尔因是在美国工作的一名德国外交官的儿子。他戴着一副方框眼镜,黑褐色卷发覆盖着额头,举目略显稚气。扬斯似乎想向警方表明他是完全无辜的,又似乎是想显示他的智商非常高,比别人都聪明,因此对于警方把他作为嫌疑人进行讯问,显得毫不在乎。
二、可疑的汽车租赁D议(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