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9 番外-世宗生辰(第1 / 2页)
舅舅?心中不觉一动,仿佛有什么东西突兀的倒下,又有什么盘旋着破土而出。一抬头,却正瞧见远处清溪书屋里若隐若现的灯火,正穿透沉暗的雾气,向着我们前行的方向,在鹅卵石的地面上映出一条窄窄的小路。
“…皇四子胤禛,人品贵重,深肖朕躬,必能克承大统。著继朕登基,即皇帝位。钦此。”右腿还没跨过门槛,暖阁里传出的声音蓦地把我僵在原地…
即皇帝位,存了这么多年的一个念头恍若梦境一般的绽开,眼前是如雪片一般纷飞的明黄色,而身后,却是更加阴霾的天空,静悄悄的,沉暗得望不见一丝缝隙。
静敛了心神,不知为何,心中竟感觉不到太多的喜悦。越是这样的当口,本来越该宠辱不惊,心无旁骛才是。使劲闭了闭眼,又深深的吐出一口浊气,强压住郁结在心头的各种滋味,挑帘走了进去。
亲王、郡王、贝勒,黑压压的朝服摊了一地,跪在门口的老九头一个瞅见我进来,转头便和身边的老八耳语起来。一时之间,几道凌厉的目光,或冷漠、或不屑、或愤恨、或无奈,齐刷刷的射了过来,我挺直了腰杆,恍若不知地走过,忽然间,脚下的一个声音,轻轻的叫了一声:“四哥。”
青玉案
丁亥年十月三十,恭逢世宗宪皇帝生辰,余心黯然,念君影之依稀,知离梦之踯躅,意别魂之飞扬。故作文以祭之。
寒林空见日将暮,幽梦窄,楚天阔,相思一夜琼华落,撒盐空中,柳絮因风,疑作窗前雪。
遥想故园何所似,四宜春夏秋冬景。忍将浊酒祭残垣,紫碧成尘,九州魂断,离人知何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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脚步一滞,只觉得一点温暖正顺着青砖的地面传了过来,低下头,十三的眼神笃定而泰然。
“老四啊,你过来。”皇阿玛的声音异常衰弱,却有如施了法术一般,让屋子里一下子变得静悄悄的。
我跪伏在床头,滚烫的泪水已经夺眶而出。
阿玛的眼神有些浑浊,他无力地抓住我的手,缓缓地说:“吾儿刚正贤明,而今克承大统,定能兴利除弊,裨益民生。”
原来,我心里所想的,我以为他未必明了的,他竟知道得一清二楚。张开手掌紧紧的反握过去,想要说话,却已是泣不成声。
在畅春园的小东门前甩镫下了马,抬眼望去,依旧是一片静谧的晦暗。天阴冷阴冷的,蒙蒙的雾气在四下里细细的散播。不知怎么的,心突突的跳得厉害,似乎,那决定命运的一举,想是就在今天了。
“哎呦喂,我的四王爷,您怎么才到啊!快随老奴进去吧。”一向礼数周到的李德全匆匆打了个千,声音里竟也透着几分慌张。
回头示意一下身后的高福儿,这小子伶俐的退到了马后。不过,还是但愿,我预备下的一切,都用不着。
转身快步跟上李德全,沉声问:“李谙达,三哥他们可都到了?”
“到了。还有步军统领隆科多大人,也在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