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第1 / 2页)
现在,一铺不是很大的南炕,怎么能住得下李奶奶和我们两家人啊。没有办法,我的妹妹们就去孙婶那挤。算起来,这个不足14平米的里屋,一共住了12口人,整天都像笼屉里的饺子一样,一个紧挨着一个,翻个身都很难。
我做梦都不会想到,这次搬家竟是搬进了马老师的家!
马老师同父亲是老同志了,早年就十分熟悉。马老师在父亲从新安堡学校调出来后,转到二道房学校教书,家也从那家窝铺搬到了大桥。那时候没有自行车可骑,老师们自好人走家搬,四处游荡,居无定所。
搬家那天已经是中午时分了,马老师没有在家里,是父亲和马老师的夫人商量好的。等马老师回来,父亲又上班走了。
马老师莫名其妙地撞上了我们一家7口,浑身上下没有舒服的地方,整个脸都是埋怨与怒气。他冲着马师娘喊:“你怎么乱当家,两家人住一个屋,怎么过日子?”
是的,那是两间很狭窄的土草房,房主姓刘,受不了饥饿跑到黑龙江找饭吃去了,马老师就在那暂时蜗居,用不着花房租。
我认为,现在老师水平的绝对值,不知要高出那时老师的多少倍!只是现在老师的水平和学生家长的水平,差距越来越小了,要求越来越高了罢了,其实,有很多人的水平远远高于老师。再有就是,那时的学生没有一本课外书可以阅读,几乎是生活在没有文字的社会里,自然孤陋寡闻。
1960年冬,我念初三了。这是一个严寒饥饿的冬天。大概是全国的农村都实行了“食堂化”了。食堂给每个人的“定量”,实实在在地把每个人“定”在挨饿的数量上。母亲为了给弟弟妹妹们多吃上一口饭,在大家的劝说下,也和别人往回带几把玉米粒。谁知道头一回就让队长给发现了,别人会装,母亲不会。(此节未完,请待续作者注)
2乌鸦颜色的老师(一家三姓)(2)
2乌鸦颜色的老师(一家三姓)(2)
这可是违犯粮食政策的严重“罪行”啊!得到的惩罚是:取消一个星期的食堂伙食供应。惨了,一家人靠吃什么活着?只有野菜充饥啦。
马老师吵吵嚷嚷,气得他浑身直哆嗦,看来一时半会不会停止下来。他这样对待我么一家人,就是“逼寡妇出门”。母亲和我插不上话,也没有话可说。奶奶一个劲地赔不是:“马老师,你别着急,我们搬家也很急,在这也就住个三天两宿的,会搬走的。”
马老师没有什么反应,一屁股坐在炕沿儿上呼呼地喘气……
果然,我们一家只在那住了两宿,也让马老师委屈了两宿,就搬走了,搬到后街的李老奶奶那。
李奶奶的年龄比奶奶稍大些,可看上去要比奶奶老多了。老人家满脸的皱纹,尖下颚,两腮也凹了下去,使得脸更加消瘦。她是个很热心的人,说话也是快言快语的,我们去了,像是欢迎久别的家人。所以,那屋子虽然很窄小的,倒让我们一家人心里感到宽敞得很。
这两间土草房和马老师住的那个大小差不多,但却住了三家人。我们没去时李奶奶自己住里屋的南炕,北炕住着老孙家四口,一个大婶领着一儿两女。孙大叔不在家,跑“盲流”去了,说是在黑龙江。
事发的时候,父亲早就调到很远的学校了。听说之后,他当即决定搬离那家窝棚,到离那里以北6华里的二道房定居,免得再出什么不愉快的麻烦来,因为“告发”母亲的正是我们的房东。
在姓郭的房东那住,我们是“二进宫”了。1957年晚秋时节,我家搬出了那家窝棚,搬到离那20多里路的郭家沤麻坑,父亲调到那里教书半年多了。1960年春又搬了回来,还是住在老房东那。
我们去的二道房,严格说叫“大桥”,北面紧靠沈北大堤,东为沈法公路,西临现在的二道房村,与其接壤。我们要去的地方属于德盛堡村。
可惜“德盛堡”这三个字的真正含义了,如今竟然很少有人知道这个村名就是这三个字。我第二代身份证上显示的都是“德胜堡”!很多人干脆称“德盛堡”为“得胜堡”,这么叫,也这么写,遗憾了!要晓得,这里还有一个故事呢,下文再说吧。
搬家的时候正赶上我放寒假,当时的情景历历在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