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会员书架
首页 >其他小说 >草根家事 > 第84章

第84章(第1 / 2页)

上一章 章节目录 加入书签 下一页
推荐小说:

2我的先祖(难得一面)(12)

待我得知二大爷去世的消息时,他已经入土2年了,实在遗憾。

二大爷是个大度慷慨之人,阔也阔得仗义,穷也穷得大方。1964年我高中毕业后,有时间走访我的家族了。1965年的春节,六大娘要我和李巨元二哥去孟家台给二大爷拜年,二大爷非留我们住一宿不可。晚上,他拿出两元钱给我们买柿子吃。我说,两元钱买咸盐差不多够吃半年的了,我们不是小孩子了,你还是留着吧。二大爷笑了,他说:“傻孩子,你们才吃我两元钱,想当初我的小哥们儿们得吃我多少个两元啊……”

记得二大爷对我们从来不提往事的,更是“好汉不提当年勇”的,那天真的别开生面了,他很高兴我们给他拜年吧。二大娘也在一边旁白,说旧社会我二大爷下馆子从来不让别人掏钱。

二大爷死后,他的3个儿子渐渐地发达了。1998年我去北京前,他的大儿子李开元盖起了漂亮的小楼。

俗话说“饸饹不贵,卤子贵”,练枪法花在子弹上的钱比那杆枪贵多了,也培养出个神枪手来。

一次,一伙不知道李家威望的土匪开口就要许多的“银子”,站在墙外高喊“不给就开枪”!二大爷站在院子里高声回话:“好吧,给你可以,你得先问问我手里的枪答应不!”他又说:“你的帽子有个红疙瘩,我饶你一命,专打那个红疙瘩!”

土匪不听邪,但也害怕丧命,就用棍子把帽子挑了起来。二大爷一举枪,“啪!”的一声,不偏不倚正好打中了帽子上的红疙瘩。土匪吓得一哄而散,神枪手的大名也就扬出去了。

土改了,二大爷的成分被定为地主。按政策,农会要分掉富农的土地,内产不懂,内产也叫“浮产”,指的是金银首饰之类的物品。对地主,则是留下生活生产的必须,即按人口分得的土地之外,一切归公,包括细软之物。

除了我的曾祖,其他四位曾祖所属的支系都是地主被“抄净分干”。后来我的爷爷在解放前又置办了一些土地,才被定位地主成分的。

在这之前的1990年,我的小女考上了西北林学院,即现在位于陕西杨陵的西北林业大学时,我和三大娘家有了联系,他们在西安。李开元得知后,让我打听一下他三婶的近况,表示对老人家的关切。

他的三婶是我的三大娘,年近九旬依然健在,而三大爷李若堂早就过世了。

三大爷李若堂很斯文,在旧社会就是个教书先生,60年代初病逝沈阳。之后,三大娘跟随儿子李葆元去了西安定居。

庆幸的是,他们已往都不是为富不仁的主,才没有被残酷斗争。那时斗地主的“刑法”很多,比如冬天里扒光你的衣服,让你骑在冰凉的碾砣上,再浇上凉水,刹那间人和石头就冻在一起了,想站起来就会掉一块皮肉,血淋淋的。还有就是把你的双手捆起来,吊在房梁上,那叫空中飞燕,来回地悠,骨头节都响。或者让你举起满盆的水,举过头顶,洒一点你得舔起来……目的就是让你交出值钱的东西,不达目的决不罢休。戴高帽游街示众是最轻的处罚了,可那时人们丢不起脸面,比死还难受。土改斗地主和“文革”时期斗“黑五类”如出一辙,都是“革命”行为。

李家的地主虽然没有被斗争,但也都吓得半死,多亏当时的农会主席张奎武。张奎武是李家抗活的,李家待他不薄,他下不得手,那是人性良心吧。后来的二大爷总提起这件事,总有不尽的感激和感慨——做人还是和善的好。

二大爷是个膀大腰圆的大块头。解放后,他一改豪门公子哥的形象,放下架子当根根本本的庄稼人,吸大烟的毒瘾说没就没了。1953年辽河大水过后,他从老家搬迁到是佛寺乡孟家台落户。那里有他的表妹,可以周济他一把。表妹姓魏,成分好,又是个大家族,对这个四类分子怎好不高抬贵手。怎奈得二大爷一家六七口人,就是长了三头六臂也难维持温饱,亲戚供一饥不能供百饱吧。可这又有什么办法啊?

解放前,二大爷因为花天酒地的,曾经向我家借过钱粮,我们之间既是家族又是亲戚,他和家父是姨表兄弟,解放后这欠账就黄了。搬到孟家台,生活时常拮据,二大娘就来我家串换两米。旧账不还又添新账,实在是一件没有办法的事,只好硬着头皮来求借。二大爷去世的时候,正是他们家困难到了极点的窘境时刻。二大娘置办不起棺材,就用砖头垒个“地穴”葬了二大爷。一世“英雄”落得这般田地实在难以想象,悲乎,哀呼?

2我的先祖(难得一面)(12)

点击切换 [繁体版]    [简体版]
上一章 章节目录 加入书签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