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第1 / 2页)
1951年和1953年的两次大水冲毁了沈山铁路,损失惨重,国家从大局着想才修筑了沈北大堤。现今的沿河五个行政村的居民,有90%都是从辽河滩那搬迁过来的。至此,大堤以北的董家窝铺、大小孟家窝铺、郭家窝铺、王家街(读音gai)、邹家街(读音gai)、傅家街(读音gai)、郑河套、黑鱼沟、桑树子、刘家塘……等20几个自然村屯先后消失了(仅罗家房乡沿河地区)。现在的沈北大堤之外的耕地水毁沙盖,几近荒漠。2万多亩耕地没有一棵树木,狼、狐狸、野鸡野兔早已销声匿迹了,就连蛇也很少见到了,还有生机吗?
大堤南的“石佛寺水源地”昼夜不停地抽水,活着的树木都枯死了。1986年起到1998年的13年间,辽河洪水共造成5次绝收,3年欠收过半。1997年,80%的河滩地无人再敢耕种而荒芜,或只种不管理——不施一斤化肥。天灾使家乡的物质基础和生活水平得改善很缓慢,甚至是倒退。但是,改革又给家乡人开阔了许多致富之路,那就是有相当一部分人外出打工。德盛堡村不到2000口人,到北京沈阳打工的超过了400人。
“人怕逼,马怕骑”,逐年变坏的生态环境逼迫人走适合自己的路,何必“坐以待毙”啊。我是出来了,但我不是被逼出来的。我永远会留恋这块热土,故乡故人。但心里总有一种不值得留恋的感觉,只有怜悯她的不幸而难以割舍的情愫。
孟家台不靠近辽河,也没有河滩地耕种,李开元那里的日子就比家乡要殷实一些。生产队大帮哄时,人为的灾害却“猛于虎”。上级不顾当时的条件是否具备,硬下刚性指标——变旱田为水田。由于不懂技术,缺少必要的投入,水稻亩产仅仅三四百斤。水田没有给他们带来什么福音,反倒让那里大受其害了。秋收后,李开元那里不得不把仅有的一点口粮拿到集市上换粗粮,不然就难以维持一年的吃用。二大爷就死在那个“反美不美”的年月,大米梦成了他永久的噩梦。
土地承包后,李开元哥三个的日子得过了。李开元还入了党,成为孟家台村的主任。那年二大娘还健在,正月初一我就和我的大孩子给她拜年去。那时候他们哥三个算是富裕户了,老三还养起了拖拉机。我们两地相距20多里路,家家有了摩托来往就更便捷更频繁了。不过,只从我去了北京,又有10年没有去过孟家台堂弟那了。
1995年,五大娘终结了她悲欢离合举步维艰坎坷多舛的人生。
李福元的居址原是柳条湖生产队,那里的菜地一片连着一片。城市大规模的扩建,使得这里已是楼厦林立争耸,街道鳞次栉比了,沈阳北站、长途客运站置身其间。他们一家在政府的统一安排下,“弃农从工”或该行经商了,户口也改为市区的户籍了。李福元在那一带小有名气,想找到他随便打听一个人就会指点你。90年代初,他们搬进了楼房,地址就在北塔以南二三十米的地方。到了2000年初,他们又搬家了,搬到了“长客”北2公里的新居民小区,我去看过他。那时他退休了,患上了轻微的脑血栓,还能骑自行车,但他的精神和记忆好像有些问题,说话不像以前那么流利,有些迟钝。
2008年3月,我从他那里得到一个让我很兴奋的消息……
3我的哥们(倾囊相助)(3)
3我的哥们(倾囊相助)(3)
福元说,他的妹妹丽珠和弟弟文元将在2008年4月27日由黑龙江来沈。太好了,我们有60年没有见面了,现在终于有了盼望和期待。
他们原本还有一个姐姐李丽娟,我叫她大姐,于10年前突发心肌梗塞死去了,那时才50多岁。五大娘改嫁时他们都随母亲去了,后来文元和丽珠去了黑龙江我十叔李若栋那里,一晃就是60年音讯皆无。关于他们的一些情况,我只能写到这里了,因为今天是2008年3月31日星期一,就只能写到这里了。
李福元和李开元是一个曾祖的曾孙,在孟家窝铺居住的时候我们经常在一起玩,即是哥们也是小朋友。1955年修筑沈北大堤时,大堤以外的村屯都移民了,李开元家就搬到孟家台,严格说是大水把他们赶走的。
沈北大堤之外还有二道堤、三道堤、四道堤。先祖安营扎寨的时候是没有这些大堤的,伪满时期靠辽河只有四道堤,很矮小的,只有一人那么高。后来为了沈山线铁路的安全,大堤不断地南移加高,现在的沈北大堤有10多米高,堤底宽50米,上宽7米多,俨然一个土长城。洪水不再危害铁路了,但河滩地基本上年年遭受水灾,河床年年升高,已经比大堤南高出2米多。
二道堤在沈北大堤北。1951年和1953年涨大水时,水基本上和二道堤一般“高”了,上年纪的人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大的洪水。自从修筑了沈北大堤,河滩地就成了“水乡泽国”,至今依然如故,再也没有“十年九涝,不离河套;一年不涝,鸡鹅乱叫(鸡鸭成群丰收景象)”的光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