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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这才回神,迅速停车。待跑到她的身边时,她已经晕倒在路边,雨水顺着她苍白的脸不停歇的滑落,似汩汩而出的泪水,过度憔悴的面容,让她看起来那么孤立无助,似失落了信仰一样,他的心也剧烈的抽痛起来,他不敢相信脸上曾经露出那么幸福的笑容的她,而如今会如此黯然神伤得晕倒在路上。
他急忙抱起她,开车飞奔到医院,直到她静静的睡在病床上,他的心依旧在抽痛,那种被勒紧了血道的感觉。他不想看到她这个样子,他想看她明艳的笑,即使那样的笑容不是为他绽放,他也无所谓,只要她能够幸福,他就别无所求。
现在的她虽然醒了,却依旧是失神的,没有一丝神采,似遭受了难以修复的打击,尤其刚才本无反应的她,却在听到江南这个名字时,突然态度坚决地说出一句那样不可挽回的话,他知道一定是江南伤了她,折伤了她的羽翼,让她一蹶不振,他不知道该如何安慰,只是静静地握着她的手,想要用手上的温度来唤醒她,温暖她的心。
晨晨一直都是安静的站在一边,感觉到病房里的死寂,他有些怕,然后怯生生的上前拉了拉陈安然的胳膊,指了指苏玥扎点滴手,小声说:“爸爸,姐姐一定很疼吧,她怎么不哭呢?”
陈安然抬手轻轻的摸了摸他的头发,同样悄声说:“姐姐也很疼,但是姐姐是坚强的大人,所以就不哭。姐姐累了,要休息了,晨晨不可以打扰姐姐,知道吗?”
苏玥在头痛欲裂中醒来,她漠然地睁开眼睛,这里的味道和布置是医院的专署,她没有去细看这陌生而又熟悉的一切,也没有去探究到底是什么人把她带到这里,她根本就不想思考,如果有可能的话,她希望现在有人能阻断她大脑的供养,这样她就可以不用清醒地面对一切。现在的她,没有任何疼痛感,中止了大脑的一切活动,只是傻呆呆的盯着天花板,思想已经停滞,只是还有平和的呼吸,心跳还是匀速的,但只有她自己知道那里已经不会再有波澜了,如一滩死水,等待着渐渐枯竭。
“苏玥,你醒了?现在感觉怎么样?”陈安然的面容映了过来,眼里带着焦灼和紧张,声音有些发紧。
他的声音没有引起苏玥的任何反应,她仍旧直愣愣的表情,她现在不想见任何人,也不想说任何话,无论是谁。她只想把自己关在一个密封的屋子,在一片漆黑中,悄无声息,没有打扰,没有声响,只是静静的。
陈安然看向她,心疼无比,他犹豫了良久,还是默默地拉起她的手,她没有反抗,手指已经麻木到感觉不到温度和碰触的地步,只能任由他拉着。
“苏玥,你和江南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陈安然轻轻地问,像是怕打扰到一个安睡的人,但眼神中却充满了急切和关切,失去了平稳。
晨晨点头,用他胖胖的小手握住她的手,然后对着扎点滴的部位,用嘴轻轻的吹着,边吹边说:“姐姐,吹吹就不疼了,每次我摔伤了,爸爸就低着头给我吹吹,还说我是坚强的男子汉。”
苏玥本要继续木然下去,可是江南这个名字如针扎一样,刺痛了她的神经,她眨了一下眼睛,慢慢地转头对向他,毅然决然地说:“以后不要再在我的面前提这个名字。”她转回头,继续盯着天花板,脸上挂着悲壮的表情,似乎只有这个名字才能刺激她的语言功能,也让她感到厌恶至极,深恶痛绝。
陈安然沉默。
他原本是到幼儿园接晨晨回家,却不料在过路口时,晨晨拉着他的胳膊,指着窗外,欣喜地说:“爸爸,快看,漂亮姐姐。”
他抬眼望去,雨滴洗刷着车窗,不甚分明,依稀看到一个人颓废不已的冒雨前行,手里还拉着个大大的箱子,但是那种熟悉感还是把他镇住了。
晨晨把脸贴在车窗上,突然焦急地说:“爸爸,姐姐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