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借刀杀人(第1 / 9页)
小厮吓的脖子一缩,忙道:“小人当初也是这么问来的,可那些人却说,此一时、彼一时也。一来老皇上故去,二来‘黑白两道’皆死,重新排名也不无不可。他们还说,为恐老爷不服,墨中白还专门托人给老爷带来了一张字鉴。”
风遗仙不由一愣,道:“什么字鉴?”
“老爷,小人回来了。”随着脚步声响,一名小厮快步走到廊檐之下,合上雨伞,趋步来到厅内,“老爷久等了吧!”
风遗仙端详着手中的“神袖剑”,反手挽了一朵剑花,侧过脸向着小厮道:“消息打探的如何?”
小厮道:“与昨日传闻并无二致,说的还是关于墨中白和老爷之间的事。总之这些人极尽吹捧之能事,将墨中白吹的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俨然便是当今第一武圣人,却将老爷……贬得……一文不名。他们口口声声言称,当今武林,举凡南七北六十三省,能称得上真英雄、真豪杰的人,唯墨中白一人而已。至于老爷您——”
风遗仙不动声色的道:“我又怎样?”
“您……您……”小厮低下头说道,“他们说您非但不佩做南七北六十三省的总捕头之职,更有辱于京城‘四大高手’之名号,老爷若是识相,便趁早辞去六扇门总捕头之职。从此远离京师,身老林泉方为上策,否则,老爷必然……必然……死无葬身之地。”
第三十章借刀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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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天后,京城下起了一场大雨。每逢下雨的时候,风遗仙总喜欢一个人静静的呆在家里,除了翻阅一下闲书、练一趟剑法,大部分时间,便是用来精心擦拭他的那柄“神袖”软剑。
做为剑客,在风遗仙眼里,剑与剑法都同等重要。
有人认为,真正的剑客无须手中有剑,练至化境,一草一本皆可为剑,而他却不这么认为。
风遗仙冷着脸一笑,咬着嘴唇道:“墨中白这厮,我早就瞧他不顺眼,不成想他当真如此狂妄自大,目中无人。可惜风某死与不死,只有阎王老子说了才算,他姓墨的还不佩操这份心。”
“老爷说的极是。”小厮偷着看了风遗仙一眼,仍低着头道,“老爷,那些人还说,墨中白要重新调整京城‘四大高手’名选,好像……好像不再有老爷的名字。”
“哦?没有我,你说说是哪几个人?”
“他们说应为墨中白、王佛、易水寒和贺顶红。”
“真是笑话!”风遗仙一翻左手,重重一掌,啪的拍在桌子上,脸现怒意道,“当日京城‘四大高手’命名,乃是先皇龙楼御审,比武钦点而定。姓墨的一时侥幸,得先皇一时赏识,才使他拔取头筹,得了‘四大高手’之首这一称号。嘿嘿,今天‘黑白两道’虽死,毕竟我还没死,他姓墨的有什么资格另选他人,将王佛、易水寒和贺顶红三人加了进去?”
首先在他看来,剑客是人,不是神;而以草木为剑,决非人力之所能。其次,若言剑客无剑,便无疑于书法家无笔,纵是“书圣”王羲之,倘是手中无笔,仅以草木作书,也断无天下第一行书“兰亭序”之问世。故剑客与剑,亦是同理。
风遗仙爱剑,视若知己,是以他从不允许自己的剑上沾有半点灰尘。身上的衣服脏了,他可以三天不洗,而剑他则必须擦拭。正因为如此,就连他擦拭剑的动作也与众不同,给人的感觉既轻柔、又细心,既专注、又忘我。
别人擦剑用水,他用的则是温过的酒。
擦剑的时候,风遗仙的眼前不由闪现出几十年来风风雨雨,自己经历过的种种情形。因此对他来说,这与其说是在擦拭一柄宝剑,不如说是在擦拭着他走过的人生。每一个动作,都代表着一种怀旧;每一种怀旧,都有一丝看不见的沧桑。
可是今天,他擦剑时的表情不但显得心不在焉,不甚专注,而且眉头微皱,似是隐隐藏着几分忧虑和烦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