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第1 / 2页)
刘仁凝目看着她,眼中渐渐漫上一种伤哀,一种伤断的哀意,还混合着一种凄心的痛,他是又想起了惨死的五个好兄弟。
两个混混会意地点头笑道:“谢谢仁哥,我们晓得。”
刘仁又赶上前去,见刁柔还是噘着小嘴,望也不望自己一眼,自顾自地往前走,对自己的问话也爱睬不睬地。
眼中刺目亮光一闪,警觉的他募地把刁柔按在了地上,隐隐听到上方有子弹呼啸而过,大喊一声快躲,抱住了刁柔滚向了一旁的角落。几乎在这一瞬间,丢弃在地上的东西已经变成了稀八烂,子弹射在了柏油路上,还算平整的大路出现了许多小凹点。
在街上行人惊叫声中,刘仁回头看到那两个混混已中枪倒地,流出的鲜血浸染了压在身底的物件,想着刚才还言笑的弟兄变成了死尸,心里一阵抽搐。对于敌人他从没有过慈悲,杀人也从不眨眼,但他就是看不得自己的弟兄死亡。
这应该是职业杀手,在对面的高楼上,很狂嚣示威地扫射了一阵,方才停了下来。大街上的行人由于惊吓,或躲避了开来,或趴在了地上不敢乱动,整条大街一时变得寂静无声。
刘仁看到了刁氏兄弟大大地松了口气,抹了抹额头上的细汗,向着他直挤眼,意思是我们把这个烦人的小人精交给你了。
刘仁苦苦笑着,对这个如清醇的甜酒般醉人的刁柔,他再计智无穷也是没有办法。当天就被拉着在兆易市的大街上逛着,市里最大的、最好的商场被两人转了个遍,刁柔还是意犹未尽,精力充沛。买了许多的东西,全部要刘仁付帐,口口声声说听闻刘仁现在发了,给他个面子大方地付款以得到她这个美人的倾心。
刘仁倒是听出来刁柔是摆明意思,要和自己确立恋人关系。说心理话,他对刁柔确实也有些动情,但他分不清这是哥哥对妹妹的喜爱之情,还是对一个女孩的爱恋之情。
他以前并不是一个对爱情忠贞的人,在女人的眼里,他只是一个舍新厌旧的可恨浪子。自十六岁和一个年轻的女教师有了第一次爱欲横流后,便一发不可收拾,他的生活中也从此缺少不了女人的纤影。今年已二十三岁的他,早已有了一种默识,女人只能是玩玩而已,该离则离开,千万不能在一棵树上吊死,大千世界何处无芳草。
刁柔和别的女孩并无不同之处,但他的感觉就是不一样。自五个可说一起从小长大,共同玩女人,共同出生入死的兄弟死后,他的心一度恹恹悒悒不已,对世情看得很灰暗,活泼可爱的刁柔那时无形中给他一个莫大的激励,一个情感的依托,他知道是一辈子不会忘记这个女孩的了。
刘仁心下高速转动,思谋对策,对方不知有多少人,枪法很是高明,但明显不象个沉稳的高手,若自己用起最大的能耐,有可能会逃得性命,只是身下的刁柔却难逃这神枪手的射杀。
忽然他看到近处有一个窨井盖,心中一喜,每一个城市都有其浩大的下水道工程,兆易市自然也不例外,一个反击计划在脑中成型。
低下头看到刁柔满脸红晕地闭上了眼睛,羞喜之色若春色海棠般诱人,同时他才感觉到这个小妮子丰满的胸部紧紧地抵在自己的胸口处,两只手比自己还更有力的拥抱着自己的身体。吸嗅着她身上的淡淡香水味,感受着她温润的体温,近距离面对着这比花还娇美的女孩,刘仁不由得心荡神移,有一种极欲亲吻她樱红小嘴的冲动。
又是一声枪响,刘仁募地清醒过来,看着两个弟兄尸体还在不远处,自己这时竟想着这旖旎的美事,一种强烈的负疚感涌上了心头,他伸出了手狠狠地给了自己脸上两下子,心里才好受一些。
清脆的响声也惊醒了刁柔,她呆望着刘仁失声道:“你干什么?为什么打自己?”
只是若论到恋情,他还是迷惘了,对待女人如视过眼烟云,从没有真正的爱过的他,根本搞不清什么叫爱?什么叫恋爱?他喜欢刁柔,但不知这是否是爱,也许他太年轻了,虽然是聪明绝顶,智计百出,但在这方面只是一个白痴!
刁柔的暗示,他没有什么表示,当作听不懂,气得刁柔故意发泄似地专捡大件的买,竟连床褥、被子也顺带买下。虽然有两个混混替他提着,但到了最后也不得不上手,满手提着大大小小物件,腋下还夹着两样东西,两个混混更是不得了,连脖子上都挂着物件。
刘仁知这小妮子故意刁难,虽然自己体力好,这点东西还累不到他,身后的两个混混却有着摇摇欲坠,死命坚持的迹象。无奈之下只好这样受着,旁人射过来的奇异、发笑的眼神颇令他有些尴尬,还好有提挂的物件挡着,减少了几分难堪。他在心里狠狠地发誓,以后和刁柔上街,再也不听她的什么人多了碍眼的话,定要带个十几个人,就不相信这个小小女孩能买多少东西。
刁柔终于步出了商场外,在大街上刘仁暗地吁了口气,新买的轿车就在前方不远处,自己这活罪也要受到头了,转头看到两个混混都是露出了喜色,脚步在不知不觉地加快,有要超过刁柔的势头。被狠狠地瞪了一眼,那两人方才醒悟过来,气喘吁吁赔笑着放慢了脚步。
刘仁挨近了他们低声道:“兄弟们辛苦了,这月的工资我给你们加倍,小姑奶奶这时心情不好,还是不要惹到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