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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第1 / 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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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如烟,我们都知道我们自己有一天也会离开这个世界,是不是现在就要否定生命的意义呢。那么我们当初为什么还要出生。死亡并不是目的,而是一个过程与经历,没有人能例外的。父亲走了,我们还在,我们还有自己的事要做,我们有我们自己的生活。”

“我和阿穆亲手安葬了父亲,父亲的坟墓就在我们家蒙古包后面的一块空地上,不远,实际上还是与我们朝夕相处。我们吃饭前会到父亲坟前叫唤他一声,叫他和我们一起吃饭,睡觉前到他坟前问候一声,叫他记得盖好被子别着凉了。就和平时一样,并没有过分的悲伤。因为怎么悲伤也已经于事无补,悲伤只会磨损我们的力气,让我们过在的衰老,使我们绝望。”

阿雅就此与尹如烟诉说起自己的经历,也是感同身受,往往是这样,才更能体惜别人和自己的痛苦,皆而化悲痛为力量,得到心灵上的共鸣。

是那样的平淡,每一个人都必须承担一定的重量,然后能改。体肤经骨身心被锻造,接而成为真正意义上的人。概莫能免。

咚咚。有人敲门,接着门嘎吱一声,一个男知青去开了门,问那人有什么事情。对方的回声很小,隔着雨听不见。才又听那个男知青朝楼上的女知青宿舍喊了一声,“阿雅,有人找。”正猜测着这样下雨的时候会有谁来知青集体户做什么事。

阿雅得空便细心开导她,在她清醒的时候告诉她一些做人的道理。接着还逗趣她,让她回想着一些开心的事情。

夜晚的山村,格外的凉,窗外还下着雨,淅沥有声。阿雅见尹如烟又坐在床头发呆。才靠前去和她说话。这时的尹如烟好像是清晰的,说话也不全是疯话,偶尔还能聊几句。

“如烟,来,我来帮你梳头。”阿雅拿着梳子走近去,就坐在尹如烟的身边。尹如烟倒也不拒绝,顺从的由着阿雅理弄自己的头发。阿雅先用水把她的头发擦洗了一遍,才静静地梳着。

“小时候,我总是为梳头的事而烦恼,”阿雅一边梳一边说,“也是因为没有母亲的缘故,没有人教我这些。后来我就让我哥哥阿穆帮我梳。但他毕竟是个男孩子,也不怎么懂的,有时他用力梳下去,疼的我的眼泪都出来了,眼看就要和阿穆反目成仇。阿穆才向我讨饶,一脸愧疚的样子。最后他便说,‘谁让你们女孩子一定要留长头发呢,比如我们男孩子就没有梳头发的烦恼,不如你也把头发剪了,就不用梳了。’然后我果然就让我爹爹给我把头发剪了,别的小孩子都笑我说我像男孩,我也没有异议,也就真的把自己当成了男孩子。”

“好在我小时侯是和我外婆在一起住的,她会帮我梳头,也不疼,还经常在我头上扎两只小辫子。”尹如烟见阿雅说起她小时侯的事,才也有些兴味地回说道。那样是两种不一样的历练,只有亲身体会,才能知道其中的感受。

人生也正是这样,没有一样的道理。

“阿雅,我现在很迷惑,有时我想,我们这样盲目地活着,意义何在。目睹一场场变故,直到自己也不在了。为什么,我们的生命有多么的不值。”

“这不是什么值不值的事情,生存是不要考虑价值和意义的。我们的活,就是一种就是一种无条件的接受。我们无条件地出生,无条件地到各自父母的家里,然后无条件地接受各种各样的缺失,父母的离去,贫穷,灾难,痛苦,打击,挫折。最后我们还要无条件接受自己的死亡。”

“有一个冬天,大雪席卷了我们生活的那个牧区。我们全家人都被隔绝了。家里只剩下我和哥哥两个人。父亲出门去牧场里喂羊去了。天那么的冷,且不久就黑了。我和哥哥围坐在炉火边等待父亲的回来。从傍晚开始一直等到天黑。我们轮流到蒙古包前查望父亲是否正在路上骑着马回来了。一直没有,天地间只有皑皑的白雪和漫天的狂风。雪光刺的眼睛都疼了,也不敢多看,怕得上雪盲,可又总是要望。父亲的身影是否出现了啊。他现在到了什么地方啊。是半夜的时候,我和阿穆偎依在炉火边,不停地往火堆里加牛羊粪便维持屋里的温暖。虽然很困,却睡不着。后来听见外面哒哒的马蹄声,以为是父亲回来了,我和阿穆忙提着马灯出门迎接。但来的却不是父亲,而是离我们不远处住着的邻居卡他尔,他急急地告诉我们,带给我们的却是不幸的消息。是父亲的马在路途上遭遇了大风雪的袭击,人和马一起跌倒,再没有起来了。卡他尔也是途经的时候发现了父亲的那匹马,接着跟上去,看见倒在地上的父亲,父亲已经没有了——”

“父亲就真的没有再回来过了。那一夜,我和阿穆一起成了孤儿。是那样的突然,早上还在一起喝羊奶吃团糕,晚上却不能再见面了。死亡是那样平常的一件事,好像吃饭睡觉一样,是我们生活的一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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