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第1 / 2页)
城头上,红石呆若木鸡,愣愣道:“不可能,不可能……我的一千精骑,竟这么败了!”胸中逆血上涌,喉头一腥,一口鲜血喷出,洒得城堞斑驳。秦伯皱眉沉思:草原骑兵冠甲天下,如何会被一群马上新丁击垮,毫无还手之力?若说使用方仙,还讲得通,但城下分明两军对冲,毫无花巧可言。蓦地灵光闪过脑海,缓缓道:“迂难营的确用了手段!”
夜鹰见如此异动,也是一惊,冷静观察之后,却见克勤所部远胜敌军,至不济能持僵势。而背后老黄衔尾直追,一副亡命架势,却是心腹之疾。当即令箭一挥,掉转马头,向后排开阵列,专等老黄自蹈死地。
而城头上,红石与秦伯都是精神一振。迂难营如此阵容,除非有方仙神通相助,定是溃败结局。“一切就拜托秦老了。”红石深沉一笑。
秦伯颔首,正要说话,却听一阵怪啸响彻天地,正自惊疑间,望见迂难营骑列剧变,直惊得目瞪口呆——
迂难营中军从中裂开,散成两部。五十步之后,已分居克勤部两端,倏忽之间,敌我易形,迂难营倒成夹击之势。克勤待要变阵,已是不及,只见敌人阵列整齐,俨如两把尖刀,捅向自己腹心。
叶浩暗赞神奇,九百骑战马步调如一,即便立定调整,也需要半天工夫,此刻便如一列协调一致的战车,隆隆向敌军碾去。战士只要专注杀敌,如此便集步骑优势一身,即便草原民族,也难望其项背。
叶浩见到老黄遵令,长嘘一口气,旋即大喝道:“全军出击!”话声未落,已一骑当先。众军士慢了一拍,见主将已奔出几丈,才慌忙挥鞭,登时阵形紊乱,交相杂沓。
子苏大吃一惊,奋马追上:“那厢老黄还不一定能缠住右翼!”叶浩长声笑道:“老黄若没这点能耐,早被踹下去了。迂难营长不是好当的。”
骏马如流星,长风迎面袭来,子苏鼓起真融,凝声不散:“若是老黄缠不住,真要两翼夹击,我军不整阵列,可是不堪一击呀!”
叶浩逆着长风道:“决胜之机一闪即逝。运筹帷幄我不如你,战场决断你却未必如我。冲呀,弟兄们!”最后一句却是向全军说的,他挥着长刀,身形矫健如豹,激情飞扬,与寻常所见,又是一番神采。
子苏眼中异彩涟涟,这少年愈是接近,愈能发现其超出常人的地方。
强弩已经拉开,两百余步距离,箭矢一闪而至,飞鹰人无从闪避,纷纷坠马。克勤一咬牙,率领骑兵一径冲去,不管敌人张开口袋,只希望冲出重围后,己方仍剩半数人马。
两军终于撞在一起,尘土飞扬,鲜血四溅。迂难营步卒享誉西北,号称无敌,又有骏骑相助,当面一刀,势大力沉,飞鹰骑兵许多被劈成两半。两翼阵列毫不停滞,隆隆向前,无情刈割着敌人性命。伍汉得到叶浩授意,又是一声长啸,骑阵又是一变,转为天地三才。叶浩亲率一部人马,阻截在前方,犹如中流砥柱,牢牢堵住去路,如此一来,飞鹰人更是溃败。不过片刻工夫,飞鹰人只剩三百,任凭克勤如何指挥,号称草原最骁勇的骑兵亡命奔逃。叶浩也不追击,下令全军亮弩,数轮射击之下,只有克勤率十余羽威逃回城里。
夜鹰正自指挥部队围歼,此番老黄撞上门来,他当然不客气,先是一轮弓箭,射杀了数十人,正要以十击一,占尽便宜,孰料老黄旋风般冲来,一群骑兵全杀红眼,浑身散发浓烈杀气,未战已先声夺人。
飞鹰骑兵早知迂难营是亡命之徒,但如何也想不到,敌人竟悍勇如斯。最前的老黄一剑劈去,便有三人头颅飞起,与此同时,也被一刀刺中左肩。这是一群真正悍不畏死的亡命。夜鹰暗自焦急,被这小股人马缠上,也许半天脱身不得。正欲亲率羽威上前,却听得那厢喊杀震天,形势已急转直下,克勤所部无还手之力,几被全部冲溃。饶是他沉稳镇定,也一时惊呆,没了主意。手下兵士为之一滞,难以置信。
老黄精神一振,喝道:“弟兄们冲出去!”当先一剑,砍掉四人头颅,从刀林剑雨中穿过。夜鹰醒转过来,滔天仇恨涌上心头,若老黄突围出去,自己无颜面见城主,也不顾迂难营中军来袭,亲率羽威,衔咬于后。
那厢克勤也是一愣,浑没料到骑军对决,迂难营竟能不顾后方,悍不要命地先冲过来。但旋即热血涌起,也兴奋大叫一声,率军杀过去。他看得分明,迂难营来势汹汹,却阵列不齐,这种高速冲撞,就好比两只拳头硬挡,一方握姿不好,就要吃上大亏。两军高速逼近,广袤无垠的草原上,就如两波洪流相撞,只有一方粉身碎骨,才能波澜平静。
深秋的阳光照在枯草上,竟有几分如火如荼的热烈。叶浩转头喝道:“伍汉!”伍汉身兼驭马秘术,骑术了得,就随在左近:“是!”
“待逼近三百步处,转二龙出水阵,要在五息内完成,能办到么?”叶浩冷静问道,一脸专注神色,锐气和飞扬就写在上面,令人观之难忘。
伍汉不由自主答应:“没问题!”五息之内,以当前马速,就是五十步间。要让杂乱的阵列,倏忽分成两翼,决非易事,也只有伍汉方仙,才敢一口应承。
老黄率军疯狂冲击,不顾伤亡,竟一股作气,冲垮了拦截的百人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