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第1 / 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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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一生中最宝贵的十年已搭给了你。
她含笑轻轻地转过头来,也难得这样轻声细语地对却奴说:“从前,你是不是一直有些瞧娘不起?”
她这一笑,即不似平日里对待却奴那清谨冷肃的“娘”的形像,也不像她平时待人接物时猛然孟浪过头的风流放诞的样子,让却奴怔了怔。
他思索了下,还是很诚实地点了点头。
淡容娘微微一笑:“那都是怪他。”
然后,她抽出那把雪刃,刃上血槽里还积有最有一滴血。
她把那滴鲜红的血就向那墨点上点了下去。
门外的长风忽然涌入,吹得谈容娘供奉在木主边上、才点燃的一对蜡烛一阵扑缩。谈容娘脸上也神情惨淡,仿佛那风从遥远的地方吹来,从那渐已消尽的烽烟中吹来,风中还掺杂着白骨与铁血的气息。
——沈法曾其实是沈法兴的弟弟。
沈法兴是隋末豪杰。沈法曾虽不如他哥哥的风光,不曾称帝,当时却拥有好大一片湖泊,所以人称“万顷王”。
她伸手指向门外,她指的是张郎当。
“他对它……”
她伸指轻轻弹了下那木主,“……简直就像一条狗一样的忠心。”
“有时我都不忿,凭什么要这么不管他死着活着都忠心对它。”
他在那隋末之年,也算一个人物了,一度拥湖倚城,坐统万余子弟。
可这样的慷慨豪情毕竟消折于渴望天下一统的民心向背里。
淡容娘轻轻拍了拍那木主,举止间有一点亲狎的神气。
——当年,她与张郎当不过是沈法曾宅中的一介部曲,张郎当在乱世中曾受过沈法曾的大恩。不过今日,即然是他们偿报了沈法曾的杀身大仇,这一点“平等”总该还给他们了吧?
淡容娘那轻拍而落的手指里仿佛含着叹息……十年了。从武德九年初沈法曾惨死,到如今,已整整十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