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第1 / 2页)
康妮同她的母亲坐飞机回来了,孩子留在韦加斯。康妮一直忍着她的悲哀,她乘坐的轿车开进林萌道时她才大发作。轿车刚刚停下,母亲还来不及拦住她,她就跑过大鹅卵石铺成的马路,直奔迈克尔。考利昂那栋房子。她冲开门,正好碰到迈克尔和恺都在起居室里。恺见她进来,马上向她走过去,想安慰安慰她,以姐妹之情拥抱拥抱她。但恺怔住了,因为康妮破口大骂他哥哥:“你这个臭杂种,”她尖声怪叫地骂道,“你杀死了我丈夫。你装得倒像个人。父亲死了,没有人能够阻拦你了,你把他杀了。桑儿死了,你怪他,你就是一直怪他,大家都怪他。但是,你从来都没有为我想一想,你对我一点儿也不关心。我今后怎么办呢?我今后怎么办呢?”
她嚎啕大哭。迈克尔的两个保镖早就站在康妮后面,等待着他下命令。但是他呢,站在那儿毫无表情,让她妹妹骂个够。
恺用惊慌失措的声音说:“康妮,你给气昏了,别说那样的话。”
康妮从歇斯底里中恢复过来了。她的声音仍然流露着势不两立的仇恨。
“他为什么一直对我很冷淡,你是怎么想的?他为什么让卡罗留在林萌道,你又是怎么想的?他一直都想杀害我丈夫,但我父亲活着的时候,他不敢下手。我父亲会制止他。这他自己明白。他硬是等机会。当时他给我们的孩子当教父,只是为了迷惑我们,转移我们的视线,真是个笑面虎,臭杂种。你以为你了解你丈夫吗?你知道他在杀害我丈夫的同时还杀害了多少人吗?你只要读读报纸就知道了。巴茨尼呀,塔塔格里亚呀,还有许许多多的人。他们都是在我哥哥的指使之下遭到杀害的。”
我准备让你搭飞机到韦加斯去同你妻子儿女团聚。我还想要你待在那儿。我也打算给康妮寄些补助金。就是这些,再也没有别的什么了。但是,可别老是说你清白无辜了,可别再侮辱我的判断力了,也别再惹我发脾气了。是谁找你的,是塔塔格里亚还是巴茨尼?”
卡罗,在求生的痛苦之中,在得知自己不致被处死的兴奋之中,咕咕哝哝地说:“巴茨尼。”
“好,好,”迈克尔轻轻地说。
接着,他一面用右手示意,一面说:“我马上要动身,有一辆汽车等着送你到飞机场去。”
卡罗首先走了出去,另外三十人紧跟在后面。这时虽是夜晚,但是,林荫道同往常一样,给泛光灯照得通明月。那儿停着一辆汽车,卡罗认出是他的汽车,但里面的司机,他却不认识,后座上也坐着一个人。拉朋打开前门,一招手,让卡罗上车。迈克尔说:“我就打电话给你的妻子,告诉她你已经出发了。”
她说着说着又歇斯底里大发作了。她拼命想往迈克尔脸上吐口水,但是她把嘴说干了,吐不出口水来。
“送她回家去,给她请个医生,”迈克尔说。
他的话音刚落,那两个保镖马上抓住康妮的胳膊,把她架出去了。
恺仍然惊魂来定,仍然惊恐万状。她问她丈夫:“迈克尔,她怎么会说出那些话来?她怎么会相信那一套?”
卡罗上了汽车,他身上穿的绸衬衫给冷汗浸得湿漉漉的了。
汽车开动了,迅速地向大门开去。卡罗回头想看看是否认识坐在他后面的那个人。说时迟,那时快,克莱门扎简直就像小姑娘用缎带去套小猫一样麻利而轻巧,倏地一下把绞索套在卡罗。瑞泽的脖子上了。克莱门扎猛地一拉,光滑的绳子就切进卡罗的肉里去了。他给勒得蹦来蹦去,活像上了钧的鱼在拼命挣扎一样。但是,克莱门扎把他卡得牢牢的,绞索越拉越紧,最后,卡罗的身子瘫软下来。突然之间,车内臭气熏天,卡罗在接近死亡时括约肌松弛了。屎尿迸了出来。为了保险,克菜门扎又把绞索紧紧地拉着等了几分钟,然后才把绳子放开,收起来装进自己的衣袋里。卡罗的尸体“噗通”一声摔了下去。过了几分钟,克莱门扎把窗子放下来,想把里面的臭气放出去。
考利昂家族获得了全胜。在二十四小时以内,克莱门扎和拉朋把他们的兵团放了出去,惩罚那些审进考利昂版图里面的渗透分子,奈里现在受命统帅原忒希奥兵团。巴茨尼的赌博登记站瘫痪了,停业了,巴茨尼的两个最高级执法官在桑树街一家意大利饭馆里吃饭的时候,给出其不意地打死了。一个专管骑马赛跑赌博的臭名昭著的流氓在一个晚上也给干掉了。另外,在码头一带还有两个最大的放债者也失踪了,尸体好几个月之后才在新泽西州发现。
经过这一番如疯似狂的野蛮进攻,迈克尔。考利昂名闻遐迩了,又恢复了考利昂家族在纽约各大家族中的主导地位。他之所以受人尊敬,不仅因为他有杰出的战术才华,还因为巴茨尼和塔塔格里亚两大家族中的几个最重要的兵团司令也迅速地投奔到了他的门下。
这次胜利,对迈克尔。考利昂来说,本来是完美无缺的,但美中不足的是他妹妹康妮却来了个歇斯底里大发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