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第1 / 2页)
“转段”:以“皆因”领起全“状”的主体,以极尽凄凉的文字历诉乞者的不幸遭遇,如兵祸,水火,瘟疫等天灾人祸,或蒙受奇冤惨祸,被弄得家破人亡命、无地容身,饥寒交迫,孤苦零丁,以至举目无亲,流落街头,赧颜行乞云云。
“合段”:“乞求各方善士贤人周济危难”,“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敬乞者今生不能报答,来世愿交牛马,衔环相报”,极尽赞颂之意。
“告地状”:多为老弱病残,当然也不乏一些“装相”的混杂其间。他们一般不多说话,只以呼号、呻吟、哭诉引起路人注意,或者干脆默然不语,以“状”代言,只是可怜兮兮地坐、卧于“地状”后,围观者阅状后若动了恻隐之心,自然会掏几个零钱掷于“状”上,“告地状”者则伏地作揖、磕头,千恩万谢。
通常所见的“路讨”、“坐讨”、“苦讨”、“骗讨”等等都具有这一特征。
路讨,这是最常见的一种乞讨方式,人称其“伸手大将军”,他们或挨家挨户讨,或站在路口乞讨,或尾随行人乞讨,口中连称“老爷”、“太太”、“行善积德做好事”。其形状多为一手挽破篮,篮内盛一只大土碗,拄杖而行,另一手向前摊伸,一路哀号。这种路讨乞丐在四川他们自称为“寻子”、“找娃娃”。他们于人也不强索,有施舍者招呼使受而谢之。他们不仅厚颜,而且有一套精神胜利法,如四川的乞丐中路讨有一种形式,他们不要锅巴剩饭,只追随路人要钱,他们自称为“撵狗”、“赶鸭子”。把遭遇到的那些高傲的施主们讽刺为狗或鸭子,自身的“求”、“乞”变成了“撵”和“赶”,乞丐们通过这种方式慰藉了那颗早已扭曲的心灵。
广州的“乞儿仔”也属于路讨,这种乞儿,男女都有,专在双门底、西濠口、大东门、小东门、西关、上下九路一带繁盛街道,尾随行人唱着丐歌不停地行乞,歌词如下:“左手俾钱银,右手就发财!好心啦!俾个仙啦!先生!奶奶!大少!亚姑!大事头!”只有用这种巧言逢迎才能取悦于路人,以获得些许钱物。
坐地哀索则是典型的自暴自贬行为,它是通过示人以苦状、自嘲自贬的方式唤起世人的怜悯,借以讨得食物。
这种方式多为残疾丐所用,后来一些身体健全的乞丐也效仿,他们通常坐于街头巷衢,以种种“苦情”,“惨状”引起观者同情,或以哀号哭诉引生人们的怜悯,以乞讨钱物。“告地状”、“脱轴头”、“打单子”、“老磨苦”等等即是其典型手法。行此技者,有时又称之为“诉冤党”、“丧门党”。
所谓“告地状”,又称“告地藏”,即丐者在地上平铺一张破烂纸张,上面请人写上自己的悲惨遭遇,自己则坐于一旁黯然不语作悲哀状,或呜呜咽咽作生不如死状,以乞求人们的施舍,其陈述遭遇的“苦册”是最重要的道具。“苦册”所陈述的惨状种种色色,如“脱轴头”指家乡有难,自己投亲不遇而沦落街头。“打单子”指夫死之女丐或妻死之男丐等等。坐地哀索还有“老磨苦”,即年老无着,作一副病态,僵卧于地。“小磨苦”指辗转于母侧的栖惶幼童。
一庸劣习性(2)
通过自暴自贬的方式强化、夸大自己的弱者形象,从而获得他人更大的同情,这是乞丐的心机所在,“告地状”最能体现这一特点。这个向人展示自己弱点一苦情、惨状、不幸等等的“地状”是精心制作的宣传品。它或者为好心的冬烘先生代笔,或者由粗通文墨的乞头代制,格式严谨、结构完整,由“起段”、“承段”、“合段”组成。
“起段”:由“伏乞”开头,下接一长串“善老爷、太太、先生、小姐”之类称谓。
“承段”:“哀禀者某某某”的家世简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