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第1 / 2页)
因为今晚天气很好,所以她打开车窗,希望新鲜的空气可令她振作起来。
雷切尔从来也没有梦想到有一天她会驾驶一辆警车到处巡逻,身边还带着手枪。迈克·阿特沃特在法庭上所描述的情景并不完全准确。那次绑架一直是她生活中的一次重大事件。那悲惨的一天过后的几年里,雷切尔一直害怕走出家门一步,除非有母亲和姐姐们在身边。恐惧占据了她的心,让她不能开口说话。她脸部肌肉抽搐了一下,回想起了她母亲在那年打了她好多次。
她的思绪飘游起来,她似乎能清晰地看到在圣迭哥的那幢小房子。她回忆起厨房储藏柜一开一关的声音。她母亲把一瓶伏特加酒藏到了汤和蔬菜的后面。绑架以前,她只是在姐姐们上学时喝一点。因为雷切尔不愿离开家里,学校制度不得不给她提供家庭教师以及一名言语治疗医生。当家庭教师在起居室给她上课时,她母亲就在厨房里用茶匙呷一口伏特加。教师一离开,她就开始骂女儿。
“说话。”弗朗西丝大声吼叫,狠狠地打她耳光。“你没有什么毛病。那个人没有强奸你,他只是碰了你。你不能每天都呆在家里,我怎能教我的学生?”
雷切尔的母亲是个很有成就的钢琴家。在绑架发生前,屋里充满了音乐。每天下午,弗朗西丝总是坐在钢琴前,为她女儿弹奏。她知道几乎每一部百老汇音乐剧的歌曲。卡里总是把歌词背下来,并且引吭高歌,这时她就坐在钢琴长凳上她母亲的身边。雷切尔总是在地板上旋转跳舞,她假设自己是个舞蹈家。苏珊是惟一对钢琴有兴趣的人。可是弗朗西丝是个很严厉的老师,苏珊最后还是放弃了,她意识到自己决不会弹得令母亲满意。
这不是说他就有权利去打她。”
拉特索垂下了眼睛。“她是他的妻子。她使他丢脸。他只是做了任何男人都会做的事。”
“你说的是那个意思吗?”雷切尔说着肌肉在她脸上抽搐。“他有权惩罚她?她是什么?他的占有物?你是这样看问题的,拉特索?”
“这是两个已婚夫妇间的私事。”他告诉她。“我们没有权利去干涉。”
“我不知道你在什么地方长大,”雷切尔对他说,“但在这个国家,一个男人是不允许打妻子的,不管她妻子跟多少个男人睡觉。”沙滩的一幕又闪现在她的脑海里,她的愤恨增强了。“你认为占一个失去知觉的女人的便宜是对的吗?我对你感到失望,拉特索。我还以为我们是朋友。”她记起了他是怎样在集合会上绊她一跤的,迅速在他侧身戳了一下。“下一次你要是绊我,我会用警棍狠狠揍你。”
自从内森·理查森卷入了她们的生活,音乐就停止了。家里似乎一天比一天黑暗,家庭的经济也越来越窘迫。弗朗西丝不再化妆了,接着上午也不起床了,让雷切尔自己照顾自己,等着家庭教师上门。讪母亲知道女儿喜欢坐在起居室的窗前观看别的孩子们玩耍,就坚持把窗帘关上。
雷切尔唯一盼望的事就是拉里·迪安警长每星期的来访。
是的,这个人成了她的英雄,她的救世主,是唯一能设法打开围绕她的无声的墙,能再度让她说话的人。但她从未想到要模仿他,成为一个警官。她从事警官这个职业只是出于经济需要而不是出于一种理想主义。
雷切尔又走回去和博尼塔谈话。拉特索盯着她的后背,内心在冒火。几分钟后他走到了外面门廊上踢着了一个土罐子,把它踢成了碎片。
“你在干什么?”杰塞斯在路边大叫。“那只罐子花了我好多钱呢。”
拉特索沿着人行道蹬蹬踩着重步来到了汽车旁。“滚开。”他说着用臂膀狠狠地把杰塞斯推到了一边。杰塞斯嘴里叽叽咕咕骂娘时,拉特索钻进了汽车,疾驶而去。
当博尼塔·塞尔范特斯拒绝提出控告时,雷切尔知道自己已没有别的要做了。她把卡片递给了这个女人然后就离开了,驾车回到了自己的巡逻线上。
车开上了一条两边栽满了树的街道,她关掉了引擎,闭上了眼睛。警察局的收音机使她无法沉沉入睡。她并不认为可以在值班时睡觉。她只是想休息一下。一些像她这样在居住区巡逻的男警官做得大过分了。他们开车到自己家里,轻松地坐在电视机前的安乐椅里,通过便携式对讲机和外面通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