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第1 / 3页)
七妹说:“不是,是谁抓的?”
四斤儿说:“我也不知道抓我的是个什么东西。”
七妹说:“不知道抓你的是什么东西,你不会骗我是猫抓的吧。”
四斤儿说:“好像是,好像不是。”
七妹说:“你给我编吧!是猫抓的?怎么好好的深更半夜被猫抓了,而且抓在脸上,是母猫吧?”
雨越下越大,雨水顺着屋檐哗哗地往下流,流下的雨水落在青石板上,又溅到四斤儿身上。四斤儿想爬出来,但谢庆芳和齐社娟不但说个没完,还跑到雨廊下站着,几乎就在四斤儿藏身的竹床前。四斤儿不仅不能出来,连翻身都不敢了,只得任由雨水溅在脸上、身上。慢慢地,他的那棉衣灌满了雨水,他感到全身寒透了,一个劲地想打寒噤。
齐家姑嫂终于各自回屋了。
听到谢庆芳家关门的声音以后,四斤儿正想爬出来,突然听到柴草堆里窸窸窣窣在响,立刻,四斤儿全身的汗毛都竖起来了。“嗖——”的一下,一个通体白色的东西从自己的眼前闪过,还在四斤儿的脸上抓了一下。虽然这东西闪过的速度很快,但四斤儿仍可以肯定既不是老鼠也不是猫,因为没有这么大的老鼠,而且通体白色。如果是猫,无论家猫野猫,见到人一定会叫,这东西却没有一点声音。要不是它在四斤儿的脸上抓了一道伤痕,四斤儿真有可能怀疑是自己被冷雨淋了以后的幻觉。四斤儿赶紧爬出来,落荒而逃。关上门,四斤儿一屁股就坐在家中的地上,把七妹给惊醒了。
开灯一看,七妹吓坏了,她不知道四斤儿这深更半夜里干什么去了,怎么又搞成这样。
四斤儿说不出话来。七妹看到四斤儿脸上有一道新鲜的抓痕,马上问:“脸上是谁抓的?”
四斤儿没有明白七妹的意思:“我不知道是母的还是公的。”
七妹说:“你不知道?都抓上脸了,还说不知道!”
四斤儿已经被冷雨浸了半天了,浑身不舒服,只想睡觉,他脱下湿衣服上床,支吾着说:“睡吧,明天再说。”
七妹把被子一下掀开了:“不行!衣服都湿成这样了,你在哪儿鬼混去了?不说清楚,今天不准睡。”
四斤儿抢被子,七妹不给,两人就打了起来。打架,四斤儿从来不是七妹的对手,七妹只要伸直一只手掐着他的脖子,他那短短的胳臂漫天挥舞,也够不着七妹。他干脆不抢被子了,光着身子躺在那儿,任由七妹骂,就是不开腔。
四斤儿还是说不出话来,只用手指着身后。
说不清可不行。七妹不依不饶,从床上跳下来,一把将四斤儿拎到椅子上坐下,她认为四斤儿又在给她耍花招。过去,四斤儿犯了错,就装疯卖傻出洋相,逗七妹笑。七妹一笑,事情就过去了。今天,七妹不吃这一套了。
七妹的人生哲学是,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她不嫌弃四斤儿要人没人,要钱没钱。她说,“一个女人,有丈夫有儿子,每天吃得饱穿得暖,还有什么不知足的。我管住四斤儿的工资袋,他管住我的裤腰带,就行了。”四斤儿每月发了工资都是原封不动地将工资袋交给七妹,七妹再给他零花钱。这一点,七妹很满足。她从来不怀疑四斤儿在外面动什么花花肠子,因为他的口袋里不会多过两块钱,想动花花肠子也没资本。可今天他深更半夜偷偷地从外面跑回来,脸被抓成这样,七妹一肚子疑团,一定得审出个究竟来。
七妹问:“是哪个小婊子抓的?你告诉我!”
四斤儿说:“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