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他乡故人(第1 / 5页)
“对,可是,我不知道具体位置。”
“是啊,拓兰荒漠白日里烈日灼热,飞沙走石,晚上又是骤寒干冷,鲜有人能出入,这玄光门好大的能耐。”
我抚着刚刚擦破了皮,并且他已经命人为我包扎好了的手肘,心里却满溢着惶惑与不解,只是默不作声地看他。
他似乎终于明白过来地说:“你是不是在为白天的事生气?”
不错!我很生气!我几乎要嚷出来。不过,除了生气,更让我奇怪的是,他为何前后两种截然不同的态度,他——梵非涟,究竟怎么回事?
“你有所不知。”他微微收敛了笑,说,“本王乃堂堂浮缡郡罗王,要是让人知道在渊郅的青楼出入,岂不有损浮缡的国威,这才假装不认识你。”
“可是,那与你一起的九王爷难道不知道你的身份么?”
不记得多少回了,我这么一个人的奔跑,在喧闹的大街,在冗长的黑夜,总是漫无边际的恐慌与心伤。
漆黑的街似乎看不到尽头,寂寥空荡阴冷,我不知道该往哪里去,唯一知道的是,我不能停下来,要尽快逃离这里。
街角转弯的地方,我的突然冲出,使得在我面前的一个庞然大物猝然高高跃起,发出尖锐的嘶鸣,而我只觉得胸口被狠狠一撞,一阵闷声响,人已经重重扑倒在地面上,这一撞,着实让我昏的七荤八素,趴在地上半天没爬起来,胸口绞痛,脑袋昏得厉害,止不住地咳嗽。直到一个略带焦虑的男声响起:“姑娘,你怎么样?”
偏头看,只见一个仆役打扮的男子正提着一盏昏黄的灯笼蹲下来看着我,他的身后是一辆马车,那匹黑黝高俊的马有些躁动,似乎是刚刚安顿下来,看来我是被它踢了。
撑起身,摇摇头说了句“没事”,又忍不住咳起来。我的妈呀,就我这几两骨头,哪经得起这番撞击,不散架已经是万幸了。胸骨没断吧,赶紧摸了摸,应该没断,松了口气。光看着后面有没有人追上来,也没顾前面了。可是,这么晚了,怎么还有马车在街上,还走得这么悄无声息贼溜溜的。
“他是本王的好友,名朔励,不打紧的。若不是梁姑娘你已经逃了出来,本王还真拜托了九王爷,让他出面,明天就把你赎出来。不过还希望梁姑娘你可以为本王保密,不只在渊郅,在浮缡也不要说起今天的事。”
他的表情很是真挚恳切,我想想也对,让渊郅的人知道浮缡的王爷这么轻浮,到别国也不忘拈花惹草,确实影响不好。于是轻微点了下头。
他似乎松了口气,重又笑意盈盈,然后不解地问:“梁姑娘,你为何会在渊郅,而且又到了瑶仙居那般地方?”
“我……”忽然觉得还真是一言难尽。叹口气,我大致讲了一下在御剑山庄被抓,然后行歌帮我逃出来,再被常亭西救,在回渊郅途中碰上黑店的经过。
“这么说,玄光门的总坛在拓兰荒漠?”他惊讶非常。
那人已经回马车边上去了,只听见他对着车门说了点什么,然后看见车帘掀了起来,一个人影下了车。
我挣扎着爬了起来,身上左酸右疼得我龇牙咧嘴。那个人已经走到了我面前,黑乎乎的看不分明,那名仆役过来了,灯笼昏黄的光笼在在我们周围,然后,我听见他惊诧地说:“梁姑娘!”再然后,换作是我加倍的骇然与迷离。
装饰奢华迤逦的客栈。
说是客栈,我倒觉得可以说是一座府邸,因为我现在所在的这个房间,是这家名为初雀观的客栈里一座别院里的一个客房。他说,初雀观前庭是普通客房,而后院有三个独立别院,是专为那些不想受人打扰的达官贵人、富商贾人所准备,每一座别院的租金自然价值不菲。
“梁姑娘,你尽可以安心在这里住下。”他的脸上是温润的笑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