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陈世遗伤(二)(第1 / 3页)
易重川神色凝重接话道:“也差不多是那个时候,我收到一封信,上面说聊城玉莽山静世庵,有故人相见,落款是圆觉师太。等我到达静世庵,见到的却是已经出家的文徽公主。圆觉师太说,在山下救起她时,已经是昏迷不醒,而醒来后,却已经忘记了所有的前尘往事。并且还告诉我,她身上有四方圣使的徽记,故而派人通知我。只是没想到她就是失踪多时的文徽公主。”
“那圆觉师太怎会知晓凤使一事?”菲蝶出声问道。
“其实圆觉师太就象你师父穆彩兰一样,是除了凤使之外,少数知晓金凤神及圣使之事的人。”然后易重川转向一直有些伤感的夫人,道,“夫人,你可曾记得,当初就是圆觉师太点明倾瞳的身世。”
夫人静静地点头,抬起头来,眼里满是悲伤:“老爷,你为什么都不告诉我们,你瞒我们大家瞒得这么苦。”
易重川重重叹气道:“不是我不想说啊,你知道这些年来我一个人顶着这个秘密有多艰难。师太说文徽每次一想过去的事情,想不起来也是痛苦万分,而且师太说越少人知道越好,不管是文徽是公主的身份还是凤使的身份。缘起缘灭,她既然忘记了往事,说不定也是老天的造化。所以让我无论如何都不要对外提起。”
浮缡文徽公主与贴身侍卫私奔,伤风败俗,有辱国体,先皇下令处死侍卫淡继扬,交由身为御林军统帅的易重川即刻执行。
大公主文淑为了文徽赶来求情,在途中碰见押着淡继扬上刑场的易重川,哭诉着让他无论怎样都想办法方他们一条生路。易重川也不忍心让这一对苦命鸳鸯阴阳两隔,可是皇命又怎是可以违抗的。于是想了个偷梁换柱的计策,让一名牢中即将行刑的死囚代替了淡继扬。为避免事情败露,斩首后还毁了囚犯的容。若是先皇问起,就说淡继扬反抗,打翻了火盆。可是,后来先帝却并未提起要见尸首,只是让草草埋葬了。
却不料文徽公主悲痛欲绝,加之皇室逼婚,几番轻生,都被发现而避免了酿成惨剧。后来易重川万般无奈,只好将实情告诉了文徽公主,并承诺,若是公主嫁聊城威远将军,就可让他们俩再见一面。
可是聊城婚礼当天,威远将军府却遭暗袭。聊城是浮缡的边疆重镇,本来过往人员就鱼龙混杂,也不知道是何方的刺客,一时间,将军府血流成河,就连身经百战的威远将军也无法幸免遇难。而文徽公主却从此下落不明了。
直到两年后,易重川因军务出使渊郅,不想途经陇坪镇时,路上却有人口口声声叫他恩公。后来才知道他居然是淡继扬,而此刻,他已戴上了人皮面具,容貌截然不同。而他随身竟然还有一名幼童,询问才知,这就是他与文徽公主的孩子。
夫人轻喟,眉头深锁,然后看向会因师太,握住她的手说:“文徽,你真的都不记得了么?”
师太垂眼,表情歉疚地微微摇头。
此时淡继扬已是一脸痛惜,跨上来说道:“文徽,就算你不记得我,也不可能不记得我们的孩子吧!”
威远将军府遇袭的那天晚上,淡继扬一直潜伏在将军府外,却见到大批黑衣人跃入府中,等他直觉不对劲也飞身入内时,府内已是尸横遍地。
淡继扬找到威远将军的房间,只见将军已遇害,他身穿大红色喜袍,被几柄利剑生生钉在了墙上,惨烈而悲壮。他的眼眸却没有闭上,直直看向一旁,那边是一个书架。让淡继扬没有想到的是,他意外地撞倒一个铜香炉后,书架却自动移开了,原来那里面是一个密室。
进入密室,淡继扬看到的是惊恐万状的文徽公主。原来,在刺客闯入房内之前,威远将军就让文徽公主藏入密室,而他自己却只身犯险。
两人不断逃亡,却总是遭到莫名其妙的追杀。一开始还以为是先帝派遣的大内高手,前来抓文徽回去,可是每次遇袭,来者招招凶狠毒辣到要取文徽的性命,才觉察到定是另有其人。
“后来我们又重返回到聊城,隐居在附近山脚下。可是那一天,文徽出门去山涧洗衣,从此却再也没有回来。”淡继扬脸上满是忧伤,像是暗黑的海洋,他望向会因师太,师太似有些无错地颔首,拨弄着佛珠,嘴里小声不住地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