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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第1 / 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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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朋友说,如果席慕蓉是我妹妹的话,他们才买她的画。"

好家伙!原来如此,怪不得我的画卖得不如他的,原来有这样一种心态在。

可是,在当年,在席德进年轻的时候,画也不是那么好卖的吧?记得他那时候画了很多鸭子,在社子那一带的浮洲上,就是他写生的好去处,画完了鸭子卖给美国人。我对他那一阵子的画觉得很亲切,因为我家住北投,每次坐公路局车上学,快到动物园时就可看到一片他水彩画中的景色:竹林里的小砖房,房前稀疏的栏杆,栏杆前白白胖胖的鸭群,鸭群总是一半在岸上,一半在水里,水纹总是那么轻轻浅浅地勾上几笔。

那一阵子他也画人像,画了很多贵妇人,我在比利时的时候,中国小姐林素幸过境,我以学生代表身分陪她和她的监护人玩了几天,那位监护人就是请过席德进替她画像的一位,她对他的作品赞不绝口,不过,最后加了一句:

"仔细看看!多有力的线条!"

那是一张蜜黄色的少女像,黑色的轮廓线很强烈,黄主任微侧着头、眯着眼,一直在称赞着那张画。

那次大概是席德进很成功的一次个展,在当时,他已是个锐不可当的青年画家了,会场里人很多,有人叫着说:"画家来了。"于是很多人就挤过去,那时候还很怕羞的我不敢和人家挤,于是,始终没看到画家是个什么样子。

大四时,开毕业美展,我初中时的一位张老师来看我的作品,我陪着他整个会场走了一遭,送走了他以后,几个同学跑过来说:

"怎么?席德进来看你的画展啦?"

所以,达达派的嘲讽,以及他们的荒唐行径,也有内在严肃的一面,足可发人深思。

但是,艺术到底变成什么样子了?现代人的生活从艺术作品里的反映到底有几分真确性?这些都是需要有几十年的时间距离才能仔细观察上来的,我们此刻正处在一个漩涡里,所有的答案,所有的流派,都混合纠缠在一起,一时之间是无法理出一条脉络来的。

战争给人类的影同既深天远,除了那如恶梦般的几年使你无法喘息之外,等到战争过去了,在你心里,在你周遭,那些不能看见,不能捉摸的阴影还不知道有多少!

在达利(DALI)的画中,我们常见到这种阴影。粘湿,不快的东西,紧紧贴在你的肌肤上,面向着沙漠的背影总是残缺的,支撑着拐杖。而在荒漠无人的广大空间里,有无邪的少女正揭起一块如水般透明的帘幕。

另外,沙金(ZADKINE)一九五四年的作品:"一个被摧毁的城市的纪念碑",也给战争下了一个注释。有一年春天,刚从姹紫嫣红的郁金香花展里畅游出来,来到鹿特丹的港区里,我看到了这一座深色的雕塑。一个高举双手仰天呼号的巨人,从心到腹却是被劈开的分裂着,她挣扎着的躯体好像在抗拒这残忍无情的浩劫,衬着后面的蓝天白云,给人一种庄严而又悲哀的感觉。

"谁说的?"

"别班同学说刚才那个人就是席德进。"

从那个时候开始,很久以来,我总会遭遇到这一类的问题。总有人问我:席德进是不是我的父亲?是不是我的哥哥?和我有什么关系等等,开始我还会耐心地回答,问着问着,我就有点烦了:

"他做我爸爸嫌年轻,做我哥哥嫌太老!"

问的人似乎觉得,在绘画界里不可以有两个人一起姓席似的,所以非得问问清楚不可。当时只有我一个人遭遇到这种困忧,可是,等我出国回来以后,席德进也开始遭到这种困忧了,等我认识了他以后,才知道,有很多人问他,席慕蓉是不是他的妹妹?他用四川话很得意地说:

站在雕像前,我热泪盈眶,怀中原来缤纷的郁金香花束也在霎时失去了所有的颜色。

战争原是要付出很高的代价的。

席德进

最早看到席德进的画,大概是我中学的时候,印象最深的是一张在杂志封底的,好像是油画的相片,海景型长长的尺寸,格子地面,在画的右前下方一对男女用舞蹈的姿态相拥在一起,男与女都有着一双又浓又黑的眼睛。为什么曾注意到,是因为画家姓席,名字里又有个德字,和我姊姊席慕德的名字竟然有两个字相同,觉得很巧、很有意思。

看他的画展大概是大学了,黄主任带我们去南海路的美国新闻处,那年我好像不是大一就是大二,所以黄主任并不认识我,可是因为我刚好走过他身边,他就叫住我,要我仔细欣赏眼前的那一张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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