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第1 / 3页)
秘书说:“他说了个名字,他说他叫阿欣。”
几乎吮的一声,吴长天像碰见活鬼似的,呆住了。
阿欣?他眼前不可抗拒地浮现出那张灰白的、双目半开的、湿淋淋的脸,脑子里飞快地判断着这个电话该不该接。这当然是一个必须接的电话,但阿欣这个名字已经不可挽回地进入了秘书的记忆,他要是接了,今后一旦东窗事发这个秘书无疑将成为一个对他极为不利的证人。好在他只深思了片刻,就继续做出不认识此人的姿态,维持了原来的——。
“说我不在。以后所有我不接的电话你们都可以留下对方的电话号码。”
他有意没有特指要留下这个“阿欣”的号码,以防构成秘书的特殊印象。秘书刚走,他就立即自己拨电话,呼叫郑百祥和李大功速到他的办公室来。在他们赶到之前,秘书已经把几个留下的电话号码放到了他的写字台上,秘书一转身他就急切地拿过来看,看到上面果然有阿欣这个名字,留的是个呼机号码。一看到“阿欣”这两个字,他就从心底里打出一个剧烈的寒颤,同时又冒出了一头大歼。
新婚之夜林星还是给他挠了背,挠完之后她抱着他很想让他爱抚自己。她不需要性欲,只需要爱的表达和爱的证据。她明明知道男人对一个天天相守的女人是没有欲望的,可她还是想要他的爱抚。感谢新婚之夜,熄灯之后吴晓很懂事很通情达理地抚摸了她,虽然没几下就歪在她怀里睡着了,但还是给林星带来了巨大的欣慰和足可回味一生的快意。
第二天早上,林星带上一些喜糖和青烟,到单位去应酬同志。因为她是社里的新人,和大家都不算熟近,所以她没请任何人参加昨天的婚礼。还因为她自己的故事从未对同事说过,这么漂亮的女孩竟有如此简单寒酸的婚礼,同事看了会奇怪的。
送点糖和烟,礼节上点到为止,在这种知识分子成堆的单位里,也就算可以了。
清晨的街上,出奇的拥挤。但这拥挤给林星带来兴奋。她从心底里感受到,在这茫茫人海中,她是最幸福的一个。她心情开朗地换乘着公共汽车和无轨电车,赶到杂志社时上班的钟点刚过。也许今天来坐班的人还都未到,杂志社门口显得有些空寂。林星老远就看见在门口不远,引人注目地停着一辆黑色的轿车。车门一开,走下一个人来,她吓了一跳,不禁碎然止步。那人不是别人,正是那位知名企业的掌门人,吴晓那位有钱有势的父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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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百祥和李大功来了,他们一走进这间宽大无比的办公室就看到了吴长天惨白的脸色。李大功问:“吴总,您不舒服?”吴长天没有应声,示意他们关好门。然后直截了当地说:
‘洲才有个人给我来了个电话,他说他叫阿欣!”
这句话让郑百祥和李大功都傻了似的,欲坐还站地呆愣了半天,郑百样才像是隔墙有耳似的,放轻了声音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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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长天是昨天中午从吉海回到北京的,他带回了关于长天集团产权分析的完整资料和明确产权关系的具体操作方案。这个方案经过长达数月的反复推敲讨论,终于可以拿出来向有关主管部门呈报审议了。在送审之前,吴长天想,还是先带到北京,清在党校学习的梅启良先看一看。
他一下了飞机,就让随行的人把方案材料直接从机场送到党校,然后自己独自回到公司。整个儿下午他都呆在长天集团北京公司的办公室里处理文件,听北京公司的几个主要负责人的汇报。在汇报结束之后,秘书进来请示他要不要接听一个不通姓名的先生刚刚打来的电话。吴长天对那些搞不清是谁的电话照例是不接的,他头也不抬地吩咐道:‘“告诉他我不在。”秘书出去了,两分钟后又回来,报告说又有电话进来,听声音还是刚才那位先生,说有要事一定要和期通话。
吴长天皱着眉说:“你们留下他的姓名,说我现在不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