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第1 / 3页)
任天被她说的要吐:“有眼不识泰山,粥,这是粥!”
舒兰又往后退了退,轻轻摇头:“不想。”
“前天不是听你说想吃粥?”任天不耐烦:“熬好了又不要,你玩我啊?”
舒兰靠在褥子上,悠悠道:“从前,我在家的时候,有一点儿不舒服,都要请大夫看看,一请就是两位……从前,我在家的时候,哪里淋过雨呀?除了洗澡,连水都没沾过,洗脸的手巾都是丫头拧好了放在我手上……从前,我在家的时候,哪里有人这么气我呀?都是我气别人……从前,我在家的时候……”
长夜漫漫,舒小姐的美好回忆仍在继续,任天已是鼾声如雷,睡得比她的回忆还要香甜。
舒兰不记得是什么时候睡下的,到了早上,只觉得周身火烫,竟比昨夜还要严重。不想没骨气,却还是忍不住一连串呻吟,求助地看向旁边,任天已不在床上。
不能怪别人没良心,这能怪老天生人太残缺。舒兰叹息,除了自己,真是谁都不能指望呀。
“舒什么的你醒啦?”任天风风火火地进来,一脚把门踹上,端着个大碗,重重地放在桌上。
她们到底是想被千人艳羡,万人赞美,狂蜂浪蝶,还是被人摘下,占为己有,居一室,插一瓶,枯燥寂寥而残?
任天翻了个身,耳边仍然回荡着花朵的呻吟,那么悲伤,任天反感悲伤的东西,那会让人心里湿漉漉的,坠得难受,可那声音依然在耳旁,导致任天大爆发,坐起来,狂吼一声:“他妈的一朵破花老哭哭哭,哭什么?!”
哭声仍在继续,任天低头,只见舒兰的小嘴一动动地,悲鸣就像泡泡一样从嘴里吹出来。原来是她!任天对扰人清梦者怒目而视。白天哭也就算了,连睡着了都哭,女人不是水做的,而是盐水做的!
“你可以歇一歇了!”任天拍她的脸,试图将她拍醒,刚一碰到,手立即弹回来。老天,她是火炭做的!
那么烫,一定是发烧,及时擦干,还是发烧了,女人真是柔弱得不像话。任天倒了碗水,摇醒她:“起来,再哼哼,不烧死也哼死了。”
“什么舒什么的……那么难听。”坐起来,她一字字地:“我叫舒兰,兰花的兰。”
“对嘛,就是什么兰嘛。”任天挠头,周存道跟他说的,他总是记不全:“你好点没?”
舒兰一阵阵眩晕,面子却输不得,冷下脸:“离死远着呢。”
“那就好。”任天不接她的招,端过大碗,递给她:“吃。”
“什么?”舒兰本能地往后闪了闪,厌恶之色溢于言表,见里头白花花的一团粘呼呼的东西,皱着鼻子:“你……你怎么能让我吃鼻涕?”
舒兰小嘴颤动得更厉害,过一会儿,慢慢睁开眼睛:“我……热。”
“多喝点水。”任天把碗凑到她唇边,她得了圣水一般,就着他的手,咕嘟咕嘟,一眨眼就喝了个干净。任天问:“还要不要?”舒兰迷迷糊糊地点头。又倒了碗水,舒兰把昏沉沉的头埋进碗里,不一会儿就又喝得精光。
扶她睡下,见她睁着眼睛,烧得烤鸡似的,他便道:“明天如果还没退烧,给你请个大夫吧。”
舒兰此时已清醒不少,对他的厌恶也光荣回归,身上热,心里依旧冰冷:“乡下大夫,多是骗人的玩意,能瞧出什么?”
“那你睡吧。”任天懒得搭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