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第1 / 3页)
“据说当年的西班牙上流舞会中贵族男女之间严防死守,热情如火的恋人为了表达思慕与渴望才会选择跳起这种肢体亲密缠绕勾魂摄魄的探戈。”
“男女舞蹈的初衷不过就是为了彼此吸引互相试探。又有哪一种舞蹈无需要肢体缠绕呢?菲菲,你太过敏感。”宜静的视线同我一起朝着舞池的方向张望。此时一曲终了,原本密集的人群缓缓散开,我可以清晰地看到欧海文和米娜如同最匹配的公主王子,互致礼仪。
大天花板下垂下水晶吊灯的无数璎珞,闪动的晶泽如同那对男女眼睛中看向彼此的光亮。
《天鹅湖》的最终,正牌公主千钧一发地驾到。饶是黑天鹅曾经把臂王子跳过魅惑人心的舞蹈,却避免不了覆灭的命运。
我未成名我未嫁,只因吾辈不如人。
欧太太目光锋锐雪亮如同剃刀,自顶至踵将我打量,毫不掩饰赤裸裸的敌意,仿佛要将我生吞活剥一般。
“说白了不过是勉为其难打肿脸充胖子。欧太太若不喜欢。我便即刻离开。”我微微鞠躬,转身要走。丝料摩擦着薄纱,发出簌簌的声响。“对不起,让您讨厌了。”
除了最终技高一筹捷足先登,于下逐客令之前离开,面对整个欧家我输到一败涂地。
走到门口才倚着门廊停下来。隔着无数人影连绵的曲线还扑捉到欧太太旗袍那红黑色泽,脑海里岁浮想其胸口那只精光闪烁的翡翠蝴蝶胸针,一派油光水滑毫无瑕疵。如同欧太太精心描摹的脸蛋。事后无论怎么回想,都想不起来。
“哟,菲菲。你在这里啊。”肩膀被人大力搭住,却是宜静与我并肩而立。“看什么呢?里面这么热闹怎么不进去凑一凑。”
“呀,你男朋友过来了。我先走一步。不做电灯泡。”宜静迤逦着裙裾,身影慢慢融到光线所不及的黑暗里,有些落寞,让人心酸。
“替我问候大熊。”话一出口已经懊悔,不远处即是大熊携着某位名媛的手,款款而来,面皮自然地同我招呼:“菲菲,看到宜静没有?”
“不曾。”我听到自己说。然后不顾欧海文正朝我方向而来,转身离开:“你们慢慢玩,我先走。”
无处可去只能坐在侧面人迹罕至的小楼梯上黯然销魂。抱着膝盖看天花板精美的贴线顺便觉得这个世界的人和心都有问题——或者不该这么说,只是自己无法适应而已。
“还凑什么热闹,只要你进去了,所有风光热闹便都是你的了。倒衬托得我如同烧火丫头一般,划不来。”今日宜静着一袭紫红衣裳,胸口开得很低,却仿佛是骑楼般突出的胸部将衣服摇摇欲坠地托住,偏偏到了腰部有正好掐住,摇曳拖地。衣服妥帖得仿佛是自己第二层皮肤般。配着十厘米的高跟鞋,整个人不用一件首饰已经是有挡不住的艳光浑身冒出来。饶是身边人都能觉得灼灼目光朝这边飞弹般投掷,只是当事人却满脸傻乎乎的微笑扮无辜。
“大熊呢,怎么没有看见他?”
“我也正在找他呢,一进门就不见人影,怕是找到同道中人从专业说道高尔夫。随他自己去,我们自己玩自己的。”宜静从路过侍从托盘上斟下两杯香槟,递于我:“真真的克鲁格香槟,试试看。”我拿过汽酒,举杯一饮而尽。
宜静又问我:“对了,欧海文呢?”
“不知道。”我拿着下巴指向舞池的方位:“和米娜小姐贴身辣舞呢。”乐队奏着Pounacabeza的《一步之遥》,激扬的情绪宛如小提琴的音色包裹在悠扬的钢琴中,却时不时地破茧而出,装若不经意地却真切地泄露迷人本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