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第1 / 3页)
于是,略略料理了一下,第二天一早就动身北上。吴家“会亲”之约,当然作罢;不过曹彬还是很体恤张惠龙,将他拨到刘光乂身边办事,这样就可以留待最后一批离开江陵。
“不!”王全斌找了个理由拒绝王仁赡:“光义对这里熟悉,我决定偏劳光义。”
刘光乂为人忠厚,信以为真,听这一说,便即答道:“要说对江陵地方熟悉,调拨转输,能够得心应手,莫如国华!”
“是的。不过,我另有一个紧要任务,委托国华。”王全斌以统帅的身份,正式作了裁决:“事情就这么安排。请各位回去,立刻开始准备吧!”
王全斌单独留下一个曹彬,闭门密谈,要求曹彬打前站,先回京师探听消息。
“国华!自己做事,自己知道。”他说:“我在成都就想告退,为来为去为的是:想保全一个面子。照现在这样子看,回京是凶多吉少;我想请你先回去看一看,当然,也要靠你疏通。”
敕令中都未说明。
此时在成都的高级将领,只有一个都转运使沈义伦,他也在被召之列;因此,吕余庆办了一角公文,附上敕令的抄本,就托他立时赶到江陵,通知王全斌。
沈义伦清谨绝尘,又好佛,酷信因果之说,一个人住在佛寺里,除公事以外,不接宾客,所以奉命即行,兼程赶到江陵;一上岸就直接到行馆去见王全斌,说明经过。
恰好崔彦进、王仁赡、刘光乂和曹彬都在座,传阅了吕余庆的公文;大家都觉得太突兀,是祸是福,颇难揣测,相顾惊疑不止。
“大家都走了,这里交给谁负责?”王全斌说:“敕令上虽未明白指示,我想,我仍旧要有处置。各位以为我的看法如何?”
曹彬知道遭遇了极大的难题。所谓疏通无非解释;天威不测,何能冒昧陈奏?就算皇帝召见,垂询经过,也只能看情形进言,皇帝听不听,是件毫无把握的事。而且自己既不能一手掩尽黑白,皇帝又英察果断,决不可能赦免不问。那时候,必有人以为他入京在先,进了谗言;遭受这样的误解,如何还能与袍泽互信共处?
“你看怎么样?”王全斌在催促了。
“我的看法是——”他把刚才所想到的,很坦率地说了出来。
“那就这样,你先陪崔、王二人进京。”王全斌说:“你就怕他们两个人对你误解,现在同行进京,耳目相及,还有什么误会?”
“这倒可以。我遵命就是了!”
大家都点头称是,同时在想,谁是留在江陵料理转输事宜的最适当的人选?
“光义!”王全斌说:“我想请你留守。”
王全斌此时已有预感,这趟催促进京,将有麻烦;在座的人,除了刘光乂、曹彬、沈义伦,都脱不得关系。沈义伦在敕令中已指名宣召,而曹彬则另有委任之处,所以把留守的任务,交给刘光乂.
崔彦进和王仁赡,也有大致相同的想法,所以也都想规避,暂且留在江陵观望风色;王仁赡又比崔彦进来得机敏,所以抢在前面说话。
“还是我留守吧!”他自问自答地补充:“为什么呢?因为照我看。朝廷恐怕又有大征伐,不是伐北汉,就是下江南。光义勋业彪炳,官家一定要借重,应该回京候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