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第1 / 3页)
“王大哥能有此志向,小弟佩服!”少年一拱手,“但问大哥倘能入朝为官,是先推行政令,还是先肃清吏治?”
“嗨!依我说啊,现在中进士还不如去辽东从军,中文状元还不如中武状元。现在是非常时期,光会舞文弄墨管什么用!”
“我说呢!我算是找到你不长进的原因了!”一个调笑,“就你那些三脚猫的花拳绣腿还敢在这里现眼?你也不看看谁在这儿!”
“是啊!有凌焯在,论文论武都没你说话的份儿!凌焯,你说是不是?”
“过誉了!诸位各有千秋,又何必妄自菲薄呢!何况桑兄的书法岂是谢某可及呢!”
袁崇焕听见这句话,呷了口凉茶,暗自绽出一笑。
“看什么看?又不是没看过!早上刚出家门,午晌就回去,正事还办不办了?”袁崇焕猛抽一鞭,飞马径自出了城门……
八千怜客路,三十尚儒冠。
与家乡相别数年,而今重新踏足那熟悉的地方,令袁崇焕多少有些沉醉。这条道他曾经为了赶考而往返多次,已经是那么的熟悉了,可是从来没有过今天的亲切感觉。今天的感觉是那么的意气奋发,往昔的忿忿和抑郁全都不见了踪影。
转过前面的小茶馆,走不了多远便可以见到熟悉的村庄了。他似乎在冥冥间又嗅到了海风的咸味,一切还像他离开时的那般。他想起了前面小茶馆的凉茶味道,不知有了什么样的变化,还像儿时一般吗?
这么个心血来潮的想法,使他吩咐手下在小茶馆暂做歇息,反正离家近在咫尺。
“凌焯这话便是谦虚过头了!过度的谦虚就是自负!诸位说是不是?”
“几位兄长如何这般调侃。常言道:满招损,谦受益。”少年笑道,“况且,讨论个人得失又有什么意义呢?文能安邦,武能定国,方是将才用在了刀刃上。否则,除了吟风弄月,又与国何益?”
袁崇焕一笑回头,把所有的目光投在那个英姿勃发的少年身上。
少年并未发觉他的目光,依旧谈笑风生:“说实话,想为国建功,我以为并不只有科举一条路。我无意功名,倒是深为现在的局面担忧。外有辽东的女真人为患,时时骚扰边关;内有佞臣当道,迫害忠良。依我愚见,即便能入金鸾殿为官,却要时时提防身后的祸起萧墙;即使能往边关为将,跃马之余,不得不时时反顾身后的冷箭。如今的世道,能创下千古功业的人必定要有超出一般人的决心和毅力,忍天下人所不能忍,为天下人所不能为。”
“谢贤弟果然有见识!所以,倘若我有幸能入朝为官,一定要肃清吏治,整顿朝纲,外抗夷人,内修中兴!”一个一拍桌子,挥斥方遒。
看着淡淡的枣红色的凉茶注入粗糙却质朴的陶碗中,他不禁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呷上一口,顿时感到满嘴云绕着清香。
他只在陶醉,却没发觉身旁的另一张桌子边多了五六个年轻人正在高谈阔论。
他们围坐在一起,面前的几个碗无绪地胡乱放着,可激烈的讨论间,却不见了半分的混乱,反见条理。
“今年的春试依我看咱们几个人中,王兄定然能获进士及第的佳绩。”
“我看未必!李贤弟的文才也不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