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7章(第1 / 3页)
“罢!”皇太极喝止道,“你的意思是说,凡是对本汗不利之人,哪怕是夫妻,你也会毫不犹豫的除去。可是如此?”
绎儿的阵角已然乱了,可事情的发展却并没有停止的意思。从府中的争宠到汗位争夺,而今又上升到了两国之争,情势越发不可掌控了。她的呼吸被扼住了,太阳穴一阵发胀,只听着一旁多尔衮和皇太极的对话,每一句都如同梦噩。
“臣弟只是觉得事情另有蹊跷,涉及过广,又错综复杂。不宜草率行事。”多尔衮似是早已想好了应答之词,眼下不过是按步就班罢了,“否则,自乱阵脚,于将来的计划恐有不利。目下,先遣人打探虚实为要。”
“你说的不无道理。”皇太极掂量了缓急,如是吩咐道,“为免打草惊蛇,你先往质子府,将李觉宣召进宫来,就说本汗宫中大宴,命他陪席。”
“臣弟领命。”
多尔衮带着同来的几个人恭敬地退了出去,大殿里又迅速的恢复了死寂。
绎儿听到“妆刀三雀”,心下不由得一沉。
妆刀三雀本是朝鲜女子的佩饰,身份愈是高贵,妆刀的材质愈好。朝鲜的服制和政体都几乎照搬了大明,而在大明,用银子做饰物绝不是寻常百姓可为,需得是有品级的官宦出身,才有佩银的资格。这姑娘身佩银妆刀,可见身份并非平民。在这盛京城中,竟有朝鲜国的贵族官宦不成?
她这里还未理出个所以然,李二柱那里已经说起了那个取手卷的男人:“那个男人个头挺高,看身形走路,像是个练家子,不过脸上倒有几分书卷气,说话彬彬有礼的,不像个粗人。”
皇太极显然对这般含糊的描述不很满意,浓浓的眉稍稍拧了一下,长长的呼了一口气,鼻音甚重。
李二柱以为自己说错了什么,吓得噤了声,把个头埋了老低。
皇太极沉吟了片刻,长出了一口气道:“豪格,你出来吧。”
绎儿浑身一震,将脸转向了侧殿的颠门。
豪格脸色略有些不自然的苍白,步子也有了几分滞重,他抬眸看了跪在皇太极面前的绎儿,眼神里居然有了一丝如释重负的意味。他走到皇太极面前,跪了下去:“儿臣…罪该万死,请父汗降罪。”
“本汗再问你一遍,”皇太极站起身来,提步走下了御座的台阶,狠狠地盯着豪格的眼睛道,“看着本汗的眼睛回话:呼吉雅当真是你让人杀死的吗?”
“是……是儿臣派人所杀,”豪格的眼神闪烁了一下,继而义正言辞道,“她胆敢谋害诅咒父汗,忤逆谋反,儿臣怎能再与她做夫妻,玷污儿臣对父汗之忠心。此事皆因儿臣而起,实与侧福晋无干,不过是有人借机兴风作浪,想要破坏父汗的大计。请父汗……”
多尔衮猜得出皇太极的心思,不动声色的解释道:“大汗,妆刀本是朝鲜女子的佩饰。李朝服制同明朝没有什么分别,能佩银饰者,必是出自官宦之家。而今能在盛京城出入的朝鲜人,除了一个人,不会有其他。”
话一出口,皇太极下意识地向侧殿扫了一眼,嘴角狠狠地向下压去,屏住了一口气,复又迅速的将目光收了回来,开口道:“莫非有人胆敢和李觉勾结谋国不成?”
只这一句话,一个眼神,绎儿恍然惊觉庄妃方才的暗示所指。
腹中之子是汗王之子,且避于侧殿,能听见所有的问话回答,却不能申辩。皇太极的子嗣现下都还年幼,唯一能在朝理事的儿子,除了豪格又能是谁?
原来皇太极召见自己问话,只是如庄妃故意透露的那样,为了对执,为了辩明真相。显然,豪格已经先行给了皇太极答案,而这个答案她却并不知晓。她全不知情说的话,若是与豪格的答案不符,会是什么结果,她不敢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