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第1 / 2页)
听了白天云讲述与芬顿谈话的经过后,庄致远的神色突然严峻起来。
“有问题吗?”白天云问。
“也许没问题,也许就很严重。”庄致远沉思着说。“我们与华金亭的决战即将来临,一个微小的疏忽都可能令我们功亏一篑。我们现在最大的优势,就是华金亭对我们一无所知,我们放出的烟慕才能使他上当。我们战胜他的条件是出奇不意,攻其不备。但如果他知道我们是他的同乡,是从古镇出来,他立刻就会什么都明白了,会把你我列为头号敌人。在目前,他强我们弱,他要集中力量对付我们,我们根本不是对手,他完全可以再策划对我们的格杀,格杀我们的决心,比格杀姜青松更容易下。”
“他怎么可能知道?”白天云还没明白庄致远为什么冒出这种担心。
芬顿与白天云在贵宾休息室谈话时,米佳妮与丽达坐在旁边低声谈些女人喜欢的自豪感题,什么化妆打扮服装珠宝之类,但都尖着耳朵听着芬顿与白天云的谈话,见还没开席,俩人就越谈越僵,米佳妮无所谓,但丽达有些作急。她知道芬顿到东印度公司任职的目的是当跳板,一是赚一大笔钱,二是赚一个回国从政的资格,因此对拓展上海的生意特别看重。于是拉着米佳妮过去打岔。
因白天云旗帜鲜明反对鸦片生意,令芬顿十分尴尬,上了饭桌后,气氛一直融洽不起来,最后可以说是不欢而散。芬顿本还替白天云和米佳妮都各自准备了一份厚礼,最后也没拿出来。因有米佳妮和芬顿在场,丽达连单独与白天云说句悄悄话的机会也没有。
在回家的途中,米佳妮歉意地说:“昨晚我有些胡思乱想了。”
“这个东印度公司,是用鸦片毒害我们中国人的罪魁祸首。”白天云说,回避了米佳妮的话题,对在英国与丽达发生的那段不伦之情,他虽然并没愧疚,但心总是虚的。“当年林则徐虎门销的烟,相当部分就是这个东印度公司的。”
“听他的意思,他是想同表哥合作。”米佳妮说。
丽达虽然内心一直处于激动,但对她与白天云的偷情守口如瓶,只告诉芬顿,白天云是詹姆斯的朋友,白天云进英国皇家警官学校读书,也是詹姆斯帮得忙。
芬顿对丽达说,只要能在上海拓展生意,公司的赢利就会成倍增加,他就有机会象他的前任一样,回英国进入议会。因此要丽达不惜一切代价争取白天云的支持。丽达听懂了芬顿的暗示,但却坚决予以拒绝,而且对芬顿的这种想法十分反感。她虽与白天云偷过情,但她不是人尽可夫的荡妇。她认为偷情也是情,欲只是情的体现。何况她十分清楚,如果自己按照丈夫的想法做了,即使为丈夫赢得了前途,但她在他心中的地位将一落千丈,这种愚事,她不会去做。如果能与白天云重修旧好,她当然非常乐意,但绝不能让芬顿知道,这条底线她必须死死守住。所以,当白天云和米佳妮来赴宴时,丽达表现出了英国贵妇的矜持。
白天云对丽达的这种表现十分满意,来之前他还害怕丽达表现出过分的热情,让已经有所察觉的米佳妮更加怀疑。丽达今天的矜持与昨晚的热情形成了巨大反差,可解释为突然在异国它乡见到熟人的一时冲动。
芬顿为了今晚的宴请,把公司派驻上海的业务人员,实际上是情报人员叫来寻问,对白天云当局长后,庄致远嚣张的表现特别感兴趣,认为有了白天云警察局权力的支持,庄致远必定会在上海滩崛起。庄致远的嚣张,表露出了他对上海滩这块大蛋糕有着强烈欲望。既然上海滩第一人华金亭拒绝合作,庄致远就成了最佳合作对象。
“白局长与我大英帝国是个有缘人,希望白局长对我们的生意给予最大方便。”芬顿开门见说。“如果白局长愿意,还可在生意里占股,要现金或替你存放在英国银行都行。”
“合作丝绸瓷器生意,大哥也许会同意,但鸦片,大哥绝不会。”白天云肯定地说。
“他提到的詹姆斯,我好象很耳熟。”
“当年同你们家做过丝绸生意,还到过古镇,在你们家住了一段时间。我和大哥到上海后的第一笔生意,就是同他做的。我到英国读书,也是他帮助安排的。他对我和大哥都有恩。”
“难怪一听到这个姓名我就耳熟。”
白天云和米佳妮没回他们的家,而是直接去了庄致远的花园别墅。
“凡是合法生意,我们都给予保护和支持,这是不容置疑的。”白天云不卑不亢地说。“至于在生意里占股,我没有资金,也不会考虑。”
“不用你出资,谈个分红比例,算是干股。”
“那不是干股,而是贪腐。芬顿先生,在英国读书时,老师教导说,一个公正的警官,首先是清廉的警官,我一直铭记在心。”
“还有一个办法。白局长的好友庄致远先生也是商人,而且一直与詹姆斯先生一直有生意往来,包括白局长在英国读书的钱,靠得也是这些生意的利润。白局长可否把庄先生介绍给我,我与庄先生合作。据我所知,庄先生的公司是与白局长合办的。庄先生的钱也就是白局长的钱,庄先生的公司赚钱,白局长就不存在贪腐问题了吧?”芬顿说。“而且,最近詹姆斯的生意也不景气,因一项投资失误,已处于倒闭边缘。相信庄先生很快就会知道,一定会急于重找合作伙伴。我的东印度公司虽设在印度,但实力雄厚,很大一部份业务在中国,包括中国的广东,在进出口贸易上,我公司所占份额很大。”
“把我大哥介绍给你,没问题。我大哥与你合作做生意,也没问题。但有一点我要提醒芬顿先生,上海市政府已下了禁烟令,鸦片生意在上海属于非法,鸦片馆也全部查封了。我大哥绝对不可能同你合作鸦片生意,我也劝芬顿先生不要在上海从事鸦片生意。关于鸦片,贵国给中国人民留下了极度耻辱的记忆。只要我当警察局长,就将对鸦片生意毫不留情给予坚决打击。我在英国读书时,你太太也关照过我。我希望芬顿先生不要让我为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