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第1 / 2页)
开业的第一天,庄致远还专门请来市长汪少甫捧场,梅筱红伴着《春江花月夜》琴声的舞蹈,曾令汪少甫如醉如痴。之后,元大畏告诉庄致远,汪少甫还单独来过一次,并邀请梅筱红与他跳舞,那晚玩得很尽兴。
其实她也知道,想去确认一下,只是一种侥幸心理。秋末凉子打来电话时,她还特意问了组织要员的姓名,而秋末凉子却没告诉她,这本就不正常,人已经到了上海,居然连姓名都不告诉她这个上海的负责人,既表明了来人身份极特殊,也表明了对她的不信任。
电话对面传来庄致远爽快大笑,松下代子只有苦涩,她沦落到今天这种地步,只能怪她命不好。她心里暗想,只要这个危机化解了,松下代子还是松下代子。
不过,今晚她仍然要去见见这个一直不愿暴露身份的组织要员究竟是个什么人物。
她在离开艺伎馆而不被布在馆外暗中监视的密探发现,是件轻而易举的事。她两年前就在馆内她的卧室秘密修了一条以防万一直通馆外的暗道,至今还没有启用过一次。
晚上艺伎馆生意最红火的时候,她穿上和服,以老板娘的身份在馆内转了一圈,让所有来娱乐的客人们都看见了她后,再回到卧室换上黑色夜行服,潜入了暗道。
因此她动了再看看的念头。
见松下代子沉默不语,庄致远又说:“其实,你现在就没有回头路好走了,不交出杀害华金亭的凶手,从此你在上海就寸步难行。即使我不向天云揭破你的身份,天云也会把你盯得牢牢的。何况,还有我。”
松下代子又是一阵心惊肉跳,庄致远的意思太明白不过了,只要白天云不消除对她的怀疑,他就不可能与她合作,而且不仅仅是不合作,他也不会允许她的存在。
“我可以另外安排人,当然也包括秋末凉子。”松下代子虚弱地说。
“松下小姐果断劫杀华金亭的作风,已赢得了我的尊敬。我庄某人的合作伙伴,绝不会是个瞻前顾后患得患失的懦夫,更不是看不清楚利害得失的弱智。松下小姐,你现在让我瞧不起你了,一个朝三暮四易变的女人,怎么配与我合作?松下小姐,恕不奉陪了。”
第五章断绝后路(2)
庄致远特别喜欢一切尽在掌握中的感觉,松下代子被自己的组织逼到了绝路,只能依靠他,因此在今后的合作中,主动权在他手。江浙皖三地帮会的问题,麻廷贵代表他出面去谈判,又有替代华金亭为他们提供货源的承诺,因断了货源,失了财路而急红了眼的帮会老大自然会重新审视,只要不是疯子,就会承认现状,不会再与他作对。商会有刘文昌和朱宝堂的协助,他基本已经控制,只要假以时日,商会将成为他雄霸上海滩的牢固基础。
惟一令他感到不能完全掌控,惟一令他有几分担心的,是他的好兄弟白天云,因理念的分岐越来越大,今后会发生什么变数,他没有绝对的把握,因此他必须提前布局,以防万一。
挂断松下代子的电话后,他给全身心投入孤儿院事务的叶雪冰打了个电话问候后,便驾车去了一重新开张就让上海滩的风流豪客一掷千金的百乐门夜总会。
百乐门夜总会的火爆,靠得是梅筱红,如只论姿色,她比松下代子要略逊一筹,但她没受到丝毫尘世污染天然浑成的清丽,却是松下代子所无法比拟,加上她如夜莺般圆润的歌喉,飘然如仙的舞姿,一出场就惊艳四座,红遍了整个上海滩。因有了一个梅筱红,松下代子的艺伎馆的生意被抢走了不少,虽然松下代子仍是风流豪客追慕对象,但相当多有气派一掷千金捧场的人,因她与华金亭的关系,避嫌而不敢多去艺伎馆。松下代子则因为被组织要员来上海的事焦头烂额,无心它顾,又掠夺了华金亭天文数字般的钱财,也没太把艺伎馆的生意当着回事。当然,最主要的是梅筱红背后是上海滩新贵庄致远,派人去踩场捣乱的念头,她起都没敢起。
“等等。”意识到庄致远要放下电话,松下代子尖叫道。
“松下小姐还有什么好说的?”庄致远声音里透出明显的轻蔑。
“我只是想,如果得到组织的支持,我们的合作会更顺利一些。”松下代子悻悻地说。“真的没有其它想法。庄会长,坦白说,我像个溺水的人,你就是那个向我伸出摇助手的人,我怎么会对你三心二意?”
“我原以为松下小姐是个不让须眉的奇女子,有心机,有急智,也有远见,能看透问题的关键,必要时也豁得出去,有破釜沉舟一往无回的勇气,但你让我失望了。从你讲的情况看,你的组织根本不可能信任你。你还抱着这种幼稚可笑的幻想,再与你合作,无疑是跟着一起跳进万丈深渊。我会这么愚蠢吗?”
“我明天就主动去向白天云举报。”松下代子一咬牙说,庄致远弃她于不顾这个风险,她不敢冒,庄致远如果不帮她,她就是庄致远的敌人,也必定陷入绝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