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第1 / 2页)
米易初对丹云说道:“师弟,你小心抓紧我,我们这就出发。”
丹云见他脸有戚色,语音黯哑,知道他伤心父亲之死,自己却苦无言语加以劝慰,只得默然抓住他的手臂,任他掣出法宝,带上自己望参霞山飞去。
由于是第一次空中飞行,丹云心里害怕得紧,双手死死地抓住米易初,眼睛紧紧得闭着,只听得耳旁不住传来呼呼的风声,却不敢睁开眼来。可是这第一次在半空中飞翔的经验,对平日只知道读书作对、吟诗画画的他来说,显得是那么宝贵而新奇,他尽管心中怕极,却不愿就这么在一片漆黑中经历这人生中难得的一次旅程,因此他试着慢慢睁开眼睛,想好好看看在空中到底是怎样的一种感觉。
随着眼睑的慢慢张开,一片片平日高高在上、遥不可及的雪白云朵不住从身边流过,那些平时只能仰头观看的飞鸟此刻竟然在他脚下扇动着翅膀,而广袤的大地从空中看下去,更是格外得壮观。眼前新鲜而瑰丽的景色,顿时让他忘掉了对飞行的恐惧,他贪婪地欣赏着眼前的一切,心头涌起莫名的喜悦,禁不住就要手舞足蹈一番,好在拂面的劲风提醒了他眼前的处境,否则他可真要就此成为天际一颗流星(如果白天能看到流星的话)。
这种新奇的体验,让丹云第一次认识到道法的玄奇美妙,同时也强烈地刺激了他,让他生平第一次对修炼道法充满了强烈地渴望,尤其当他想到他身怀天下至宝——天地劫的力量,如果能自由使用这种力量,那将是何等妙不可言的感觉!想到这里,他恨不得立刻赶到参霞山,立马就开始学习道法玄功。
我想入参霞派,那是因为前辈等人的高风亮节令小可心折,小可愿意在这样的门派中学习道法,同时学习前辈等人的仁侠之心。再说小可既然拥有了天地劫的力量,总该学习如何使用这股力量吧?因此,还望前辈成全小可这份心愿。”
这时,米易初面带戚色,走了过来。米放见儿子过来,高声道:“参霞派弟子听着,从今天起,这位丹云公子就是我参霞派之人。易初,来,见过你这位师弟。”
米易初勉强挤出个笑容,对丹云说道:“我派的规矩是先入为尊,因此即使你比我年纪大,你也得叫我声‘师兄’。从今天起,我就老实不客气地当你师兄了。”
丹云听得米放向参霞派众人宣布他入派之时,就已经必恭必敬地跪下来,对着参霞三老磕头,此时再听米易初这么说,心中着实高兴不已,但想到师门三位尊长已经一死一伤,另外一位还不知道怎么样,心中的喜悦立时消失不见,问道:“米师兄,曾师伯伤势如何?”
米易初黯然地说:“曾师伯神智清醒,没有大碍,但是他的一身修为已经尽丧无遗。”
在这种强烈的企盼中度过了约莫两个时辰,一众人等停在了一座山峰之上。只见这座山峰高耸入云,犹如一支长剑插在大地之上,山势陡峭,猿猱难攀,若不是众人有着高来高去的本领,要上得这座峰来,那可是颇费周章的事情。
这座山峰虽然极高,峰顶面积却着实不小,众人降落的地方是一个里许方圆的广场,广场尽头是一排排连绵的屋宇,房屋并不甚高大,最高的不过两三层楼,但是屋宇的建筑极具特色,或雕栏画栋,或九曲回廊,各座房子及其自然地与那青葱的树木溶为一体,有种浑然天成的美感。参霞派在此经营数百年,经过历代参霞派人众的精心布设,方有今日人间仙境般的景致。
此刻,那威严耸立,门楣上龙飞凤舞地书着“参霞仙境”的大门处,涌出百来号人,这些人中有白发耊耄者,有年富力强者,也有那垂髫童子,各色人等不一而足,齐齐奔出大门,迎接刚刚回来的曾义一行。
那些迎接同门的人群突然之间停止了步伐,面带惊容地望着高原等人负着的一派掌门之尊以及两位师伯。这些人都是修真有道之人,自然都看出师门三位尊长已然有两位失去了生机,而唯一活着的曾师伯也是面容憔悴,一副伤重难治之态。
陡然间经历这种意外,前来迎接的参霞派门人都失去了语言的能力,广场上一片默然。不知道是谁开的头,起初只是一阵低低的啜泣之声,但是没过多久,啜泣的声音就在这片广场上此起彼伏。
米放脸上掠过一阵伤痛之色,随即释然道:“曾师兄能保住一条命,那已是不幸中的万幸了。云儿,以后曾师兄就是你的授业师父了,我是不成了,参霞派的未来,就交托到你们这一辈手上了。”言毕,他双眼一合,就这么睦然而逝。
米易初和丹云同时悲声呼唤,眼泪簌簌而下。参霞派其余弟子也高声痛哭,整个山头但闻一片悲声。
哭声持续了很久很久,众人方才从悲伤中缓过劲来。此时,曾义已完全清醒,从弟子口中得知米师弟已然逝世,心头阵阵抽痛,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此时,他已是参霞派硕果仅存的长辈,众人围在他身边,听候他的吩咐。
天色慢慢放亮,雄鸡啼鸣之声隐隐传入耳际,天边一轮旭日缓缓升了起来。朝阳的光辉洒到峰顶众人身上,将众人衣衫染得一片通红。曾义回过神来,吩咐道:“高原,你和几个师弟将你刘师伯和米师伯背上,我们这就返回参霞山,将两位师兄好生安葬。丹云你既然入我门墙,从今往后就是我参霞派的一员,易初你就带着丹云飞,小心别让他摔下去。”
参霞派众人背起米、刘二人的尸身,各自驾起法宝,往参霞山飞去。